等了好一段时间,夏晖目送走了好几伙人群,奈何都没有看到荔茹出现。 虽然说直接前往对方的住处,比在这里碰运气要好,但是他担心自己曾经与荔茹接触过的事情被黑塔察觉,在那边安插了眼线。就算没有,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会将对方也牵扯进来,这样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心中暗想着,再等一小会儿,若是再看不到人,转头就回。 很快,又一批年轻的学徒出现,依旧没有看到荔茹的身影。但在这批人中,却发现了有一名女孩略显眼熟。 脑海中迅速回忆一番后,他找到了答案。 好像是那个与荔茹不对头的大小姐鹫楠的跟班之一,因此当初在茶楼中有过一面之缘。 只是这回,她并不是跟在鹫楠的身后,而是随着另一名看上去气度不凡的女子。不过相较于其余几名跟随者,她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哎呀,现在回去是不是太早了?不如,我们去玩一局飞骑空球?” 突然,为首的女子提议,立刻引来了跟随者的赞同。 “好呀好呀,好久没见过大姐一骑绝尘的威风了。” “可是,我们现在七个人,一局只需要五人出阵。就算就有一个帮我们看东西,好像还是多了。” 随着其中一人的嘀咕,所有人的目光挪到了原本鹫楠的那名跟班身上。 “瑶垚,要不你先回去吧?反正,飞空球你根本不擅长。” “没事的,我可以给你们看东西。” “看东西的活,有一个人就够了。所以呢,你先回去吧。” 说罢,也不管对方答不答应,一群女子叽叽喳喳远去了。 隔着些距离,还能够依稀听到一些飘来的对话。 “那个死丫头,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怎么就这么想往我们这边挤呢?” “是呀,原本跟着的鹫楠垮台了,想要再找一个靠山,这才想起我们大姐了,真是好厚的脸皮。” “对呀对呀……” 远远听着那些话语,女孩的脸色越加难看,抿了抿嘴唇后,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转身一阵小跑。 在岔道口处,她忽然停下,略带疑惑地看向一旁。 在那里,一名好像见过一面的青年靠在墙上,似乎也在看着自己这边。 “你找我……有事?” “有事相求。当然,有报酬的。” 夏晖原本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毕竟和陌生女孩子搭讪这种事情,对他而言未免太难了点。 幸亏,对方注意到了他。 “我们,之前见过?” “见过,茶楼里。不过当时,你可能没留意过我。” “你是……荔茹当时的那位朋友?” 心中一惊,夏晖点头笑道:“好记性。” 顿时,名唤瑶垚的女孩一怔,随即脸色微沉道:“我也不清楚现在她在哪里,不要问我。” “嗯?” 夏晖略感惊愕,因为他根本还没开口问,为何对方主动提及了这一点。 除非……荔茹那边真的出事了! “且慢。” 急忙横臂挡住对方去路,他不可能就这样放过难得的知情者。 下意思后撤一步,瑶垚如临大敌。 “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要问清楚点事情。” 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夏晖收回了手臂,而后尽可能有礼地说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去喝杯茶,吃吃点心,顺便谈一谈?就上次那里。当然,我请客。” 再三犹豫后,瑶垚点头同意。 来到茶楼后,她不再那么拘谨,端起红茶轻抿一口,立刻露出一脸的满足。 “有一段时间,没尝过这味道了。” 看见这一幕,夏晖心中有所猜想,却不点破,只是推出一张名刺。 “正式认识一下,我是水泷商会第十一号商队的当家人,祖海耶。” “商会?” 闻言,瑶垚一愣,立刻接过了名刺,正反翻看一遍,依旧半信半疑。 “商队的当家人,为何会是荔茹的好友?” “兴趣相投,有共同语言,认识了就可以是好友,这一点与身份无关。” 端起红茶品了一口,夏晖压低了些声音。 “先前,我出去走货了,花了些时间。回来后,听说好像银色城邦那边出点变故,还和黑塔有关。同时,我发现联系不上荔茹了,所以这才等在那个路口,想要碰碰运气。凑巧,你出现了。” “水泷商会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有些来历。作为其中一支商队的当家,阁下既然可以打听到黑塔的变动,又怎么至于荔茹的下落需要来跟我问询呢?” 瑶垚仍旧是带着疑惑,又想了想对方主动献殷勤,不由警觉起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 夏晖轻轻摇头,再抿了一口茶水。 “没什么,就想问问你,是否知道荔茹的下落。如果不知,也无所谓,今天就当是正式认识,交个朋友。像我们这种四处经商走货的,最喜欢交朋友。至于那些听闻,变动是大事,当然有渠道得知。而荔茹只是与我私交不错,于银色城邦而言乃微不足道的小事,当然没法第一时间得知。” 对于这份说辞,瑶垚有些相信了,但是迅速思索一番后,终究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她的去向,只知道好像与鹫楠有点关联,也就先后两三天的事情,都失踪了。至今,没有音讯。” “那个鹫楠,是不是黑塔世家出身?” “是的。嗯?这一点,荔茹没和你说过?” “这种事情,没必要说。” 心中大致明白了,夏晖试探性再问道:“夕晴夭,你认识吗?” “只算知道名字,见过几面,从未打过招呼,完全不熟。” “就是说,她还在。” “当然,她和荔茹可不一样……” 忽然间,瑶垚意识到了自己说漏嘴了,急忙端起茶盏,猛喝两口,想作为遮掩。 没有当场戳穿,夏晖点了点留在桌上的自己名刺,笑道:“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目前我的商队下榻在兰霜驿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但说无妨。” 说罢,他换来了侍从,当面结了账,并且还不忘多给了一些,包括消费。 “我的这位朋友可能还要待一会儿,这些算是预付她的开销。” “客人,没问题。” “嗯,服侍好他。” 紧接着,夏晖起身走人。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瑶垚若有所思,却最终死劲一摇头,似乎在强迫自己下什么决心。 …… 荔茹出事了,但是夕晴夭还在。 在这种情况变化下,夏晖终究是坐不住,径直朝向两女的住处走去。 以他当前守望阶的实力,就算黑塔真有埋伏,不出动长老级别的角色,不可能奈何得了他。 很快,那座熟悉的别墅出现在了视线中,还剩最后两三百米距离。 同时,他察觉到了那边的氛围不太对劲。 “但愿,不是我牵累了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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