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式,虚时,发动! 夏晖对于自己能否完成从卢月玲体内完整剥离出另一个灵魂,并无太大把握。 但如果,这期间能够对时间进行调律,则另当别论。 虚时的力量影响,可不仅仅只对他管用。 至于狞炎鬼蝎中妹妹的另一具融合身体,其实那位姐姐早就准备好了,就封印在最初她们诞生之地。 不知来历,或许是掳来的合适旅人,也可能就是当年被抽取灵魂后留下的自身躯壳。总之,那具完好的身体缺一个灵魂,而正好还有一个沉睡与徘徊了许久的灵魂,渴望宿主。 灵阵变幻,时空的迟滞中再多一抹幽寒。 古梓欣也出手了,如此要求精致的操作,夏晖断然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去完成。况且,转移灵魂这种事情,他根本没有理论或是实操基础。 但是,古梓欣有。虽然只是理论,可眼下也别无他法。 时间缓缓流逝,看似平静的荒漠之下,奇异的变化正在发生。 三个时辰很快过去,伴随着最后一缕光影融入至封印中的躯体,古梓欣与夏晖共同松了口气。 就目前来看,成了。 “我真不明白,你为何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真不怕,她到时反咬你一口?” 接过对方递来的水囊,古梓欣痛饮了一大口。 对此,夏晖笑道:“她答应了我不再为恶,我相信。如果她违背誓言,我今日能放她,明日也能杀她。况且,如今炼化了毒丹力量的你我,对于狞炎鬼蝎最引以为傲的毒焰,可是近乎免疫,她对上我们任何一个,注定没有胜算。” “反正是你决定的,我不参与。” 古梓欣摊了摊手,之后又问道:“她杀了一整队军士,这一点按照你心中的道义,能够饶恕?” “那只是一队雇佣军,他们的徽章标识,我在蝎炎盗贼团的书信中瞄到过。哼,不过一个对帝国命令阳奉阴违,背地里勾结蝎炎,一同作乱的狼狈为奸之徒。自以为蝎炎覆灭,他们就可以趁火打劫捞一笔,折在这里,也算便宜他们了。” 说到这,夏晖又看向了昏睡中的卢月玲。 “她对卢家的恨,可以随着时间而淡忘。但是对于蝎炎以及那些沆瀣一气者,没那么容易。” “所以,你还有另一重意思在?” “你猜到了,对吗?” …… 数日后,几国联军接到线报,终于踏足了蝎炎盗贼团曾经的隐蔽据点,对于法外之地能够归于王化,他们很兴奋。 但是随之还有一个新的问题出现,那就是,这个位于几个帝国边界线上的地方,究竟该归谁管? 也就这时,风沙忽起,凌冽的狂风席卷废墟小镇,将不少猝不及防的军士掀翻在地。 很快,风沙平息,当几国联军各自救援被黄沙掩埋之人的时候,忽然有人一声惊呼,指向了远方。 却见在倒塌的宫殿上方,一道巨大的女子虚影挺立着,双臂环胸冷冷看着到场的所有人。 “你们给我听着,蝎炎盗贼团作恶多端,已被本座与吾之信徒铲除。从今往后,这边恢复成正常的商道,往来经商与旅行者,都将受到本座,即青蝎圣使的庇护。我无需你们的任何供奉。但是,尔等必须承诺一点。荒漠内,禁止一切厮杀打斗。违令者,本座将亲自出手抹灭。” 话音落时,巨影挥手一招,风沙再起。 而当再一次平寂时,虚影不见,只留下被半掩埋的数十人面面相觑。 这个听上去并不怎么靠谱的传说,后来在几国联军相互佐证下,变得特别真实,逐渐蔓延开。从此往后,荒漠拥有庇护一方的青蝎圣使的传说,流转在周边数个帝国。 在这里,只有友好往来,没有争斗。 …… “所以,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看着桌上仅有的半枚残缺徽章,时真的脸颊微微抖动几下。 “之前我说的很清楚,要的是狞炎鬼蝎的毒丹。你现在告诉我,你自己吞了。然后,还将那边的处置说出,什么从此不会再有厮杀争斗,这是做什么,跟我邀功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现在如果你拿着这半枚徽章去领赏,就说自己就是青蝎圣使的信徒,肯定会得到大量封赏。就那这些,作为我支付的替代,如何?不够的话,再加上这个吧,也是不赖的宝具。” 夏晖连忙赔笑,还将当初从巡影那里夺来的长袍宝具一同推出。 这一次确实是他食言了。本来想着稍微削去一点毒丹,作为自己与古梓欣解毒之用。谁知一不小心,竟然两人三七开,全部炼化吞下。 以至于,对于发起任务的时真这边没法交差。 抬手指着夏晖颤抖数下后,最终,时真无奈一叹。 “看来,你是命中注定能够得到那毒丹相助。既然如此,我也不与那命运去争。看在你这一趟也不简单,并且将一个作恶多端的组织连根拔起,并且还妥善处理了后事的份上,卖个面子。你要的东西,我给你。但是,你依旧欠我一件事情。等我想好了,再与你索要。” “这个自然,有什么要求,阁下尽管开口就是。” “哼,都说了等我想到好了再说。现在,你可以走了。” 说罢,时真当着夏晖的面,将那半枚标志着蝎炎盗贼团的徽章以及长袍都收入囊中。 交易归交易,这点额外补偿他还是要收的,谁也不会嫌弃钱多。 虽然多少还是有点肉疼等于是支付了双倍报酬,但理亏的夏晖自然不敢作声,只能试探性问道:“那么,我要的身份呢?” “都准备好了,明日就会送到镇子上,无论是装扮行头还是通关文牒。尽管放心,只要你别主动惹事或亮身份,术法联邦那边也不敢乱来。好了,慢走,不送。” 话音未落,时真抬手一招,虚无的力量推动夏晖身形往后一震,整个人没入到忽然撕开的空间间隙中。 突然,他又一愣,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疑惑道:“这一次怎么感觉……他退下的动作稍微慢了点?难不成……” …… 次日清晨,夏晖看着一队豪华兽车停在客栈门口,顿时明白了什么。 为首者毕恭毕敬将一枚银色令牌递上,而后再行一礼。 “老奴恭迎商会少主亲自带队,全队合计十九人,五辆车,等候命令。” 不动声色接下令牌,夏晖一脸镇定。 “嗯,你们做得很好,先去休整一番吧。” “遵命。” 转身时,哲空、古梓欣、洛霜都是一脸诧异,唯独对夏晖相对更了解的雁桃很是平静在喝茶。 至于古恶来,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还在那里大快朵颐。 “准备回去了,而且这般大张旗鼓?” 终于,古梓欣还是发问了。 “对,准备回去了,该去算一算旧账了。至于是不是大张旗鼓,到时候自然会明白。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越张扬的行为,没准,越不容易引起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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