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招式? 破坏龙甘多拉,还是百眼魔君? 但不管是什么,在夏晖意识消失之前,他唯一记得的只有一点。 太可怕! 隐约记得,全力抵挡的雫薇被洞穿,续而连同镇星盾也被击穿。 堪堪召唤,且来不及列阵的方盾间隙中,金红色毒焰之光已然贯入,那份焦灼的剧痛感,叫他根本没能承受多久,意识沉入黑暗深渊。 好热……好痛…… …… 也不知在黑暗中昏睡中了多久,只觉忽然贴近自己的冰冷,将那份火毒热意祛除许多,疼痛也缓缓消退。 只是,身子很是很疲倦,使不上力,眼睛也睁不开。 再过了许久,好像有人喂自己喝了几次清冽的凉水,让体内的滚烫也消减几分。 终于,在不知过了几日的一个午后,夏晖惊醒了。 陌生的天花板,看着就简易的屋内布置,似乎像是一个廉价的客栈。 周身还残余着火辣辣的疼痛,四肢乏力,口中残余着些许血腥味,并且觉得略微干燥。 尝试着想要动弹,却是忽然发现,自己触碰到了什么冰冷之物,那股透入骨髓般的幽寒,顿时叫整个人清醒不少。 “嗯?你醒了?” 一个带着几丝倦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晖下意思望去,顿时傻眼。 只见披着头发的古梓欣在他身侧支起了身子,身上只穿有一件纤薄的亵衣,雪白肌肤大半显露,还隐约都能够看见那仅有遮掩之下的大好内容。 等下,这又是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和古梓欣会睡在一张床上? 再等下,刚才触碰时的冰冷感,还有之前在自己被火毒折磨时突然到来的寒意轻抚,难不成是…… 想通这点之时,夏晖双颊微红,已然说不出话。 反倒是一旁的古梓欣并不在意,翻身下床,并且利用被子掀起作为短暂的视线遮掩,迅速穿戴好了衣物。 梳理长发的同时,少女淡淡说道:“那个时候,你下意识护在我前面,救了我一命。所以,我也还你一命。不要觉得有什么对不住我的地方,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当然,我不希望你刚才看到的事,以及所联想到的之前发生的事,被其他人知道了,懂吗?” “没问题。” 夏晖急忙一口应下,这种情况对两人而言,显然是最好的结局。 “对了,那夜之后发生了什么?我失去意识太快了,所以……” “嗯,我知道的。” 幽幽一叹后,古梓欣抬手开始扎自己的长发,并且回道:“那个女人爆发出了超乎想象的力量,那种金红之光似乎是某种极致的毒焰,能够轻易击穿你我的全部防御。但好在,你第一时间本能地挡在了我身前,为我换取了时间。当时我突然醒悟,单方面的抵抗注定徒劳,所以孤注一掷,将冷霜冥枪阵的最后灵力集中于手里,再注入之前自己留下的另一根霜魂针中,瞄准对方全力攻击而忽略防御的唯一时机,给了她致命一击。” “你的意思是,在我以自身为盾挡下霁雯的催死挣扎时,你终结了她?” 闻言,夏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可以说是当前听到的最好消息了。 然而,古梓欣却又摇了摇头。 “不,她还活着。” “可你刚才说的是致命一击!” “嗯,换作常人,那一击一定致命,包括你我。然而,她不一样,或许你我之前的判断都出错了,她不是人,也不是单纯的魔兽。很可能,在那一场仪式前,狞炎鬼蝎就已经是一个融合体了。所以,我无法一击毙命。万幸的是,那一击还是成功重创了她,她拖着重伤之躯,逃了。” “逃了吗?” 夏晖无奈苦笑,这不过顷刻间,他放下的心再一次悬着了。 受次重创后,霁雯一定会谨慎再谨慎,不好好休养生息数年,怕是不会出现在世人面前了,就如同她口中诉说的当年一样。 这一次的任务,恐怕失败了。 “是逃了,但是我可以追踪她。” “嗯?” “对,你没听错。我打入她体内的霜魂针换作别的地方,或许留下的踪迹很浅薄。但是在这种荒漠区域,那股阴寒与周围的酷热截然不同,更容易留下只有我才能够追寻的痕迹。但是,这痕迹会随着时间被抹去,所以追击必须尽快。” 说到这,古梓欣打量着周身快要包成粽子的夏晖,摇头一叹。 “可能,我等不到你恢复了。” “直接告诉我,我们还有几天时间。” “不超过七天。而且,她很可能也在竭尽全力恢复。” 闻言,夏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双臂,开始缓缓支起身子。 “喂,躺下,你伤得很重。” 然而,古梓欣本能递出的手却被夏晖一把拨开。 “不要碰我,让我自己试一试,自己还剩多少实力。毕竟,留给我们的时间可不多了。” 状态比想象中的要好,虽然费了些力气,还扯动了伤口,但是夏晖最终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起身。抬手一拨,幻创槌灵阵浮现,几瓶上等丹药入手。 “再给我三天时间,到时候我们一起追击。” 略微迟疑后,古梓欣应道:“三天?我没问题,就怕到时候你的身体撑不住。” 对此,夏晖挤出一抹微笑:“肯定无法恢复如初,所以到时候,还需要你继续主攻,我负责支援与配合。至于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在此之前,更坏的情况都有过,一样撑下去了。” “既然你这么坚持,那我没意见。还有,服用完你自己的药后,继续躺下。” “我觉得我应该多活动几下……” “躺下,我必须帮你清理残余在伤口中火毒。你也不想,留着那份隐患一直肆虐在自己体内吧?” 没辙,夏晖只得照做,然后看着古梓欣为他解开包扎,再以指间的冰针刺入身上焦灼伤口处,一点点的切割,斩去坏肉,祛除毒血。 “呃!呃呃——” 这份剧痛感,简直生不如死,他几乎要咬碎了自己的牙关,也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见状,古梓欣淡淡说道:“痛就叫出来吧,那样应该好受点。不用在意我,也无需担心别的。现在这种小镇上,应该只剩你我了。” “小镇?” 满头大汗的夏晖挤出了这两个字。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们现在在哪里?当然还是之前蝎炎盗贼团的据点小镇。那一夜的余波,小镇毁去大半,很多人都逃走了。我施展实力,将余下的人也赶走。接着收集了所有能用的,才支起了现在的临时安置处。” 古梓欣说得很平淡,但就她之前面对黑塔时的手段而言,口中的赶走一定充斥着杀戮与血腥。 但夏晖还不至于对小镇上的那些罪人失去安身之所,而感到任何怜悯。 “这一次,这些天,辛苦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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