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夏晖心中都带着一股抱怨,为啥自己的穿越之旅如此坎坷,总是遇到此等扑朔迷离的局。在解开谜底之前,真正目标不会出现,有力也没地方使。 想要一路无双莽到底? 没可能。 这种感觉就好像明明可以堆数值强杀,却又偏偏遇上了锁血机制,必须走流程。 此等繁琐与复杂,伴随着经历的大部分事件,叫他忍不住一次次在内心中呐喊。 这该死的命运,还要玩弄自己到什么时候? 可抱怨归抱怨,路已经踏上出发了,就肯定要想方设法去完成。行百里者半九十,他可不能接受半途而废。 于是,夏晖用两个手指捏起了那根霜魂针,双眼微眯。 “这玩意,具体怎么用?” “这个,简单。” 眼见对方接受了自己的提议,古梓欣面带笑容,开始了讲解。 …… 入夜,少女站在露天的楼顶花园,静静看着星空。 说是花园,实则也就零星种植了一些不算艳丽的花朵,不少更是已有枯萎征兆。毕竟在这荒漠中,水源难求,本地物种也稀少,想要造出一座真正的花园过于耗费人力财力。 “卢小姐这是睡不着吗?” 不远处,夏晖靠在墙上,双臂环胸看着这边。 “要是换你突然之间被绑了,不由分说带到这个地方,还是以一个奇怪的理由说什么换取赎金,你能安心入睡吗?” 少女转身一望,眼中带着几抹忧愁。 “既来之,则安之。何况,盗亦有道。我想到时候只要赎金……” “别说这种谎话了,我自己家里的情况,我比谁都清楚。真是要赎金的话,城中更好的目标有的是,何必挑我动手?就算真的要动手,再稍等片刻,也不需要什么赎金了,直接能够开抢。我并不认为,一向臭名昭著的蝎炎盗贼团会连这点情报工作都干不好。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赎金而来。” 对于这番从未听说过的言语,夏晖一怔。 也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少女继续说道:“我爹得罪了权贵,自身难保。所以,选了一个好日子将我送出,想要去和一贵公子订婚,以此换取新的靠山。结果在路上,我被劫了。我所乘坐的那辆装潢不错的兽车,就是我的嫁妆,也是家中目前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贵重物了。除此外,家中再无值钱之物。” “那位贵公子那边……” “我只是去当妾,不是妻。像我这样的,他房中已有好几位了。为了我付一大笔赎金,根本不可能。本来,他答应纳妾,已经引起了家族的不满。这下正好,彻底崩了。” “卢小姐这霉运,很糟糕啊。” “你也不用这么称呼我了,从我被掳走开始,我就不再是什么大小姐了。直接叫我名字吧,卢月玲。” 没有立刻应下,夏晖沉默了好一会儿,眼见卢月玲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才又一次开口。 “那么,敢问卢月玲小姐,你和我说这些,究竟为了什么?家里估摸着是回不去了,救你出去,又能去哪里?” “是啊,我又能去哪里呢?” 轻轻一叹后,卢月玲双手重叠按在胸前。 “我已经落到这种地步了,能不能好心告诉我一声,抓我来究竟为了什么。” “你也清楚,我也不过刚刚来。” “但是,蝎炎盗贼团却让你充当我的护卫。这说明,你一定知情。” 这一刻,夏晖哑口无言。 意识到自己猜对了,卢月玲接着说道:“盗贼团抢我这种大小姐,无非两种可能。图钱,图人。但是我说过了,家里根本没钱。如果是图人,更不可能。这般大张旗鼓将我带回,而且路上竟然还有专门的伏击。而且,还需要用一个赎金的谎言来欺骗我。又怎么可能是打算掳我过来作为谁的妻室呢。” “那么,你可有第三种可能的猜想?” “如果有的话,我何必问你呢?正是因为不知,所以觉得空前的恐惧。” 凝视着幽幽长叹的少女,夏晖亦是一叹。 这名看上去温室中长大的富家小姐,不仅对于现在的处境不哭不闹,而且很是精明,已经看透了许多。但也正如此,反而越加苦恼。 “你从小到大,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嗯?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一愣之后,卢月玲骤然会意。 “你的意思是,这和我被掳来的原因有关?” “我可没说。” “嗯,我知道,你没说。” 脸色有着僵住,少女隐约猜到了自己的命运。 “我大致明白了。看来,我逃不过这一劫了。这里风景真差,作为我的凋零之处,却又意外合适。” 话音落时,她纵身一踏,竟是踩在了边缘护栏之上。 “喂,当心!” 夏晖急忙一掠,一把将少女拽下。 卢月玲将脑袋靠在对方肩头,双眼合上。 “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杀了我。我不想叫他们如愿。” “那可不行,我是来投靠他们的,又怎么可能……” “可是,我听得到,你的心在动摇。” 双肩微颤,夏晖忽然意识过来什么,一把将少女从怀中推开。 “这种话,还是不要再说了,安安心心再住几天吧。” 而后,他后撤了两步。 “这里晚上有点凉,还是回屋里为好。” “心凉了,在哪里都一样。” 幽幽一叹,卢月玲转身再次走到护栏旁,看着下方灯火逐渐熄灭的街道。 “嗯?那是什么?” “怎么了?” 一怔之后,夏晖突然上前,一把将少女拽开。 嗖—— 不过眨眼,一抹细微银光闪烁,尖锐的劲气瞬间截断了几缕还在飘扬的长发。 抬手五指张开,灵力于掌心中涌动,就势一抽,夏晖将那一枚暗器擒于掌中,而上猛地上前一步踏上护栏,反手朝向残余波动所指引的方向,将暗器掷回。 嗤—— 却见一道黑影迅速闪入拐角阴暗处,但是很明显,躲避的一刹那人动作微微一滞,显然是被击中了。 而接下来的事情,就无需夏晖费心了。这里毕竟是蝎炎盗贼团的宫殿,稍微的守备疏忽可能会有。但是已这般动静发出,暗中的护卫不可能还无动于衷。 果不其然,数道黑影随即窜出,匆匆追击向了黑影消失的拐角。 看了眼有些惊魂未定的怀中少女,夏晖沉声道:“卢小姐,你确实该去休息了。” 片刻后,安置好卢月玲后,他也迎来了意料中的访客。 就站在门口没有进来的意思,言荆饶有兴致打量着夏晖,似笑非笑道:“人抓到了,而且刚刚上刑,就说了一点有意思的话,想不想去听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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