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枚闪烁符文逐渐点亮,汇聚而成的三瓣半圆依次浮现之刻,共同绘制为一枚古朴咒符。 亦在这一刻,负责破解封印的面具女子嘤咛一声,似乎有一股痛楚袭来,叫她身形骤然一颤,差一点竟是没能站稳就要摔倒。 好在为首女子一把将她搀扶住,这才没有倒下。 “不太对劲,这个禁制术式与往日所见的都不同。” 摇了摇头,面具女子叹息一声。 一侧,辅助出力的男护卫亦是一咧嘴,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那帮老家伙确实有点东西,表面看似依照常理设置,其实还暗藏了诸多变化。如果用强,且不说会不会引发防御反击,至少我想是瞒不过外界的,到时警报一响,我们再想脱身可就不容易了。” “都已经到了这里,又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劳烦两位再协力一试,这一次,我也会出手的。” “你?开什么玩笑。” 对于为首女子的提议,男护卫摇了摇头。 “别人不清楚,我们还能不明白吗?若你不是被银色城邦视作天生的废柴,没有半点魔导术式的才能,也不至于今日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破解此处的封印术式?算了吧,你不添乱就好了。” “乾恭,你说些什么呢?对大小姐太放肆了!” 面具女子有些动怒了,凌厉的目光顿时挪向男护卫。 谁知,为首女子却是完全不在意,抬手示意道:“没关系,反正从小到大,更异样的眼光我也见得多了,早就不在意了。两位也跟随我许久了,就算一直以来我们是相互利用,但终究是拴在一根绳上的。到了这种时候,我不可能在毫无把握情况下孤注一掷的,相信我。” “行吧行吧,谁叫你是我们的头儿。” 闻言,名为乾恭的男护卫摊了摊手,表示赞同。不过,还附加了一句条件。 “如果情况不对,我等下第一个跑。” “随意。若是我走不了,第五号据点里所有藏品你任取,就当做是支付剩下那部分还不曾兑现的报偿。好了,若是没有别的异议,开始吧。” “嗯,开始吧。” 面具女子一应,再一次摊开了双手,变幻的术法波纹注入至前方大门中。 见状,乾恭也不好继续推辞,同样抬起了手。 同一刻,为首女子突然持出一枚挂坠,乍眼一看,只见在一枚嵌于淡蓝色圆环中,似乎是一名少女蜷缩沉睡的模样。 而且,这枚挂坠好像是刻意做成了残缺状,另一边存在明显空白的区域。 随着这一枚挂坠出现,圈圈涟漪泛起,没入至前方大门中,再一次浮现的三圈半圆符文正中,瞬时出现了些许变化。 进而,整体绘制而成的巨大咒符,亦是改变。 下一刹那,一阵强光绽放,续而急剧收缩一凝,所有光彩褪去。而恢复了黯淡无光的大门,却在此刻自行开启。 咔吱—— “成了?”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成功,乾恭瞠目结舌,下意识一个箭步抢入大门后的房间中。 “喂,你等一下呀!” 面具女子急忙呼喊,却是招来为首女子一摇头。 “无妨,一起进吧。这里面,不会再有更多防御的。” 屋内,超乎想象的寒冷,缕缕苍白雾影飘荡,一片朦胧。 房间并不大,也没有多余的摆设,除去周围墙壁上镌刻的各异符文之外,剩下的只有中间位置的一张大床,状如整块寒冰雕琢而成,又带着一丝丝若隐若现的玉质光泽,晶莹剔透。 而在那冰床正上,一名身着白裙的少女紧闭双眼沉睡着,长发与眉毛皆呈现为淡蓝之色。 “这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黑塔秘密?” 瞧见之时,乾恭震惊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对方所说的顶级机密,竟然会是这样一名少女。正准备细细打量时,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猛一回头,死死盯着为首女子。 点了点头,为首女子上前答道:“对,我一直都在找她。” “等下,为什么她和你……” “嗯,她和我长得很像,对吗?因为,她是我姐姐。” “你姐姐?可是明明她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模样!” 乾恭不敢置信左右扭头打量着两女,心中疑惑更盛,也完全无法想象,为何一名少女能够作为黑塔的顶级机密之一,被封印在此处。 “因为,从十年前开始,她就一直待在这里,陷入沉睡。黑塔的人觊觎却又惧怕她的力量,所以只能这么做。明明那一次分别,他们答应过我,也就是和姐姐分开三五天,谁知这一等,就是十年时间。” 摇头一叹,为首女子眼神一闪而过的怒火后,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温柔。 “他们害怕,但是我不怕。姐姐就是姐姐,就算我是天生的废柴,她是天才,也从未看不起过我,而是从小就保护我,呵护我,直到那一次不得已的分别……所以,当逐渐得知当年的真相后,我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做点什么,叫姐姐重见天日!” 说罢,她缓缓蹲下,将手中的那位挂坠按在了冰床底部。 在那里,有一枚恰好雕琢而成的凹陷,里面已经有了一枚相似的挂坠。与她手中这一枚合并,瞬间拼凑成一枚完整图案,两名少女相拥而眠的甜美模样。 霎时间,一圈幽蓝光泽自冰床扩散,强烈的寒气卷动,却并非向四周扩散,而是凝聚注入至沉睡中的少女体内。 在娇躯颤抖几下后,伴随一阵类似痛哼的呻吟后,沉睡中的少女缓缓睁开了双眼,逐渐清晰的视线中,闯入的是一道陌生的身影。 看着少女苏醒,乾恭面露惊诧之色,但很快,也道出了眼下最为关键的问题。 “接下来,我们要带着她去哪里?” “你们,哪里也去不了!” 一声呵斥响起,三人顿时转身,赫然看见敞开的大门外,数十名禁卫严阵以待。 而在他们脚下,一旋变幻光晕堪堪熄灭,也述说了为何他们可以悄无声息整队出现。 又是传送,当大门封印被破除的那一刻,黑塔禁卫就得到示警,第一时间开始了行动。 “哼哼,哪里也去不了?似乎上面的人只告诉了你们这里很重要,却没说,具体关押了什么吧?” 为首女子玩味一笑,完全不将这些精锐禁卫放在眼中。而随着她后撤一步,从冰床上坐起的白发少女也暴露在禁卫眼前。 那一刻,禁卫队长双瞳一阵急剧收缩。 那个传说,原来是真的。 “你们竟然释放了寒灾魔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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