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灭魔传_第一百四十七章 收服花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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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葬花谷内,林淞看着幻月花魄突然发生的变化,眼中流露出无比惊骇之色,他尝试了好几种办法,仍然无法摆脱四周的气息封锁。
  此前,林淞从夔蛇魂晶里的记忆中得知,这幻月花魄已修炼到地煞三变中的第二重境界,煞气凝物,能凝聚成六阴幻寒花,此花乃玄阴绝寒之物,且能千变万化,十分厉害。
  空中,随着那巨大的诡异之花停止旋转,无数的灰雾夹着滚滚的煞气,化作一阵破坏力极强的冲击波狂卷四周,将原本已满目疮痍的花谷,撕得支离破碎。
  只见林淞周身光华一闪,碧水海心诀生成的青色粼纹与酷冰寒岚凝结成的冰晶花瓣,瞬间便交织在一起,生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防御罩,挡下了四周狂猛的烈风。
  “臭小子,接我一招葬花啖魂!”狂怒的厉吼声中,一团浓厚的雾气从六阴幻寒花巨大的花蕾间射出,登时幻化成六朵不知名的灰色异花,夹着狂野而阴冷的气息,朝林淞全速飞了过去。
  眼角剧烈一颤,林淞爆喝一声,全身光华瞬间暴涨,只见一连串的剑影快如流光般汇聚在空中,生成了一柄晶光熠熠的巨剑,夹着凛冽的寒气,发出阵阵巨浪滔天般的狂啸,横着朝那六朵异花劈去。
  巨响轰鸣,流光如银,晶光狂啸斩与葬花啖魂在剧烈的爆炸声中,明灭不定,交相辉映,一时间令整个葬花谷都笼罩在令人心颤的毁灭气息之中。
  然而出乎林淞意料的是,那六朵异花十分诡异,在被晶光狂啸斩劈碎之后,它们竟迅速汇聚成一团黑白相间的雾气,神乎其神地吞噬完晶光利剑后,便朝林淞扑了过去。
  面对六阴幻寒花这怪异的攻势,林淞眼神中泛起了深深的警惕,只见一团璀璨的青光忽地从他体内暴涌而出,瞬间化为一股氤氲的青霞,挟着震天的气势,令四周的空间出现了扭曲与变形的情况,从八个方位攻向那团黑白雾气。
  一边是璀璨的青光神霞,乃海域至强至霸之力,另一边是诡异的黑白浓雾,乃至阴绝寒之力,两者在空中相遇,自然是惊天动地。
  空中,连绵不断的霹雳声中,爆炸产生的气浪如毁灭的光刃,瞬间削平了葬花谷附近的山峰,令整个峡谷也随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在我的记忆中,似你这般年纪大小的人类,根本不可能来到这残魂密地里?”滚滚的浓烟中,带着震惊与疑惑,幻月花魄的声音飘扬在林淞耳边。
  青粼蓝冰相间的防御罩里,林淞脸色此时显得十分苍白,体内的气血更是如惊涛骇浪一样冲击着经脉与五脏六腑,但为了不露出一丝破绽,他硬是将已翻到喉咙口的鲜血生咽了下去。
  淡然一笑,林淞缓缓飞到六阴幻寒花跟前不远处,故作轻松的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命运,今天怕是会有所改变。”
  “小子,夸你两句,你就嘚瑟起来了,就你还想改变我的命运,痴人说梦吧?小子,你的实力的确很不弱了,在人类同年龄的修炼者中,怕是用凤毛麟角来形容也不为过,但要灭了你,也并非什么难事,你少在老娘面前大言不惭。”怒吼声中,六阴幻寒花通体暗芒涌现,阴寒的气息狂卷四野。
  顶着寒风,林淞不退反进,来到六阴幻寒花跟前三丈处,道:“自从进入死亡森林后,那些祟精异怪,血藤老怪,木魈老鬼都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过你刚才说的话,但最终的结果又如何呢,它们一个个还不是倒在我脚下?你的实力的确很强,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一定能灭了我,何况……”
  “何况什么,为什么不说了,是不是编不下去了?”灰光一闪,那六阴幻寒花瞬间又变化成了幻月花魄,冷冷的盯着林淞。
  林淞邪异一笑,道:“我虽然是初来乍到,但在炼化夔蛇的残魂时,也了解到这里面的一些基本情况。在六大势力中,葬花谷排在最后一位,而眼下残魂密地里的煞气日益减少,情况很不容乐观,就像冰狱狼魂暗中串通邪刀凶夔一样,噬魂阴煞和其它三股势力保不准也会打你葬花谷的主意。还有据我所知,由于你处事的风格与其他几大强者相比,较为平和,这也导致你的手下私底下怕是都会打些小九九。幻月花魄,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我再这么斗下去,必然两败俱伤,到那时其他几股势力趁机进犯,或者你的手下造反,你又该如何应付?”
  幻月花魄阴冷的眼神变幻不定,似乎林淞之言触及到她心中的某些想法,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被消灭也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何况我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如果真的被吞噬,那倒也不失是一种解脱……”
  林淞闻言,眼神奇异的看着幻月花魄,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听你这番话,倒也有几分人类感伤的情怀在里面,我是真没想到残魂厉魄还有这么有人性的一面。咱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谓不打不相识,既然你已厌倦了这里的生活,那我们倒可以静下心来好好谈谈,或许可以找到一个令你我都能接受的办法。”
  幻月花魄一怔,冰冷的眼神古怪的看着林淞,道:“人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林淞正色道:“既然你厌倦了这里面的生活,我可以帮你离开残魂密地,但作为交换,你得设法先让我离开这里,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幻月花魄眼神一惊,冷笑道:“小子,你又在这诳我,你自己都没办法离开残魂密地,还想帮我离开这里,你认为我这么好骗?更何况,我们残魂之躯一旦离开这残魂密地,用不了多久,魂晶就会破碎,到那时可就真的灰飞烟灭了。”
  对于幻月花魄的嘲讽之言,林淞并没有生气,反而耐心解释道:“我没有办法离开这里,那是因为我实力有限,想要从噬魂阴煞眼皮子底下溜过去,这不现实,而你没法离开这里,是因为条件限制,这当中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如何说我是在骗你?”
  幻月花魄一听此话,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十分有理,道:“继续说下去。”
  林淞神色平静,道:“我曾听人说起过,有一种很神奇的丹药叫凝魂聚魄丹,可令残魂之躯得以聚而不散,以我目前的修为,还无法炼制出来,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用不了五年,我定然可以为你炼制此丹,到时候,你就可以像人类一样不受任何限制,畅游整个天地!”
  幻月花魄沉吟了片刻,冷哼一声,讽刺道:“这种丹药我没有听过,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不过在我的记忆中,你们人类阴险狡诈,两面三刀,与你们谈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听幻月花魄这么一说,林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看来人类的诚信的确出了很大的问题,以致连这些凶魂厉煞也这么担惊受怕的,轻叹一声,道:“你说得也是实情,但那些人是人类中的败类,我也对他们也深恶痛绝。不过我却是个抱诚守真的少年,绝不会言而无信的!”
  幻月花魄摇了摇头,道:“你的话未免也太笼统了,很苍白,根本不具说服力,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林淞沉声道:“那如何才能让你相信我?”
  幻月花魄注视着林淞,目光留意着他脸上的神色,沉思片刻后,道:“要我相信你也很简单,在我们的世界里强者为尊,只要你能胜过我,无论是哪个方面,我就相信你的话。”
  听到这话,林淞眼神微凝,不过仅仅片刻,便粲然一笑道:“听说六阴幻寒花能千变万化,十分神奇,那我们就来比比看,看谁在变化这方面更厉害,你觉得怎么样?”
  幻月花魄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人类,我知道你吞噬了夔蛇的魂晶,能够生出和它一模一样的气息,但它只修炼到了煞气化形的地步,你想利用这点来和我比变化之力,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
  带着一丝狡黠,林淞神秘一笑的道:“怎么,你怕了?如果你不敢比,那就代表你输了哦。”
  脸上笑容一收,幻月花魄冷冷的道:“我会怕你,人类,你简直是自不量力!好,只要你能够变化成我的本体六阴幻寒花,我就认输,怎么样?”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别不认账哦。”说话间,林淞从搜灵袋里快速取出一物,那是一颗泛着蓝色光华的珠子,散发着无比神异的气息。
  此时林淞眼中光华一闪,一股精神力夹着四周的煞气,快速射入那蓝色珠子里,只片刻工夫,一朵巨大的六阴幻寒花便呈现在幻月花魄眼前。
  看着眼前缓缓旋转的花体,幻月花魄惊骇至极,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类的少年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真的弄出与她本体一模一样的六阴幻寒花来,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身影一晃,林淞来到幻月花魄面前,淡然道:“怎么样,这六阴幻寒花不假吧,无论是形状还是气息都和你的本体一般无二,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看着幻月花魄变幻不定的脸色,林淞道:“我知道你还是不太相信我,或许……或许它们可以帮我说上一两句话。”
  话落,林淞心念一动,只见玄霜青焰鼎顿时出现在半空中,轰隆一声巨响,鼎盖突然被打开,三道庞大的身影从巨鼎里跃了出来。
  林淞指着金驰三兽,道:“这是兽盟八十一族的三位成员,我想你肯定对它们颇为熟悉,当年那头从这里逃出去的七阶妖兽便是其中的一员。”
  不远处,金驰眼神警惕的盯着幻月花魄,道:“林淞,这是哪里,它又是谁?”
  此时的光线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暗淡了许多,林淞看了一眼幻月花魄,道:“金驰,这位乃残魂密地中的五大强者之一,也是这葬花谷的主人,它对我的人品有些怀疑,于是我请你与犀壮、赤云出来,想来你们的话,它多少会相信一些。”
  金驰闻言略显惊讶,它不知林淞到底在搞什么,居然与这些残魂厉魄讲起诚信来了。
  不过虽然金驰心中甚是不解,但还是依言而行,它向幻月花魄讲述着自己与林淞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随后千里逃亡进入死亡森林,血战祟精与血藤老怪,大战鬼祟与木魈老鬼,更坦言林淞为了阻止青云羽狐一族的阴谋,只身深入迷失森林,想以一己之力,破除这场浩劫。
  与此同时,犀壮与赤云也讲述了它们与林淞相处的所见所闻,言语之中充满了对他的信任与敬佩。
  对于三兽的话,幻月花魄颇为相信,看着林淞炯炯有神的眼睛,微微点头道:“既然它们都这么说,那我便相信你一回。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帮你?”
  葬花谷一战,林淞并未用武力强行收服幻月花魄,而是利用恳切的言辞、真诚的态度深深地打动了对方,可以说是难能可贵,这也为他日后创建自己的霸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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