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灭魔传_第一百二十七章 山中客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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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微风中,淡淡的紫藤花映着和煦的阳光,散发着清香,摇曳着花瓣,如紫色瀑布般垂落在辽阔的树林山脉中,这如梦如幻的景致,让包括琬琰在内的四个女孩子流连忘返。
  看着那四个在花间玩耍的女子,林力脸上露出的一丝微笑,他靠在一棵树下,静静地享受着这短暂的安宁与温馨。
  玩耍中,杜雨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了下来,缓步走到身前的一棵紫藤花下,捏住一串紫藤花,仔细察看着,美丽的脸庞上竟逐渐露出一丝凝重之色。
  不一会儿,琬琰与陆苓浠发觉到杜雨蝉的异样,迅速跑了过去,道:“姐姐,这紫藤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轻轻折下一串紫藤花,杜雨蝉把花递到琬琰与陆苓浠身前,低声道:“你们看,这花淡紫色的花脉下隐隐显露出一股阴晦之气,怕是这山中的灵气受到了什么阴邪之物的侵染,导致这里的水土出现了异样,才滋养出这怪异的现象。”
  琬琰接过那串紫藤花,又仔细地看了一眼,果然发现那淡紫色的花脉下竟渗出一丝黑气,她看了看四周,随即全力运转起风闻天下,想要察探一下附近的情况。
  不远处,林力惬意的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一看,看见四女竟围在一起,似乎在讨论着什么,便快步走了过去。
  这时,琬琰已探明了周围的情况,见林力走了过来,道:“爹,我感觉到这看似花团锦簇的景象之下,隐隐有一股浓烈煞气透露出来,看来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林力脸色的讶色一闪而过,他深知琬琰在风系上的造诣,那份感觉自然非同小可,极其敏锐,于是领着四女快步走出了紫藤花的树林,踏上了崎岖的山路。
  一路上,五人脸色都显得有些拘谨,也没怎么多说话,那紫藤花树林里怪异的一幕,为他们即将开始的齐兰山历练蒙上了一层阴影。
  当林力五人翻过一个山头后,此时已到了正午时分,几人都有些口干舌燥,却见前面一个地势平坦的山谷中,居然有十几栋木楼,每一栋都有三四层,有些木楼外还挂着迎风招展的酒幌,看样子是打尖和宿夜的地方。
  看着那些布满青苔的木楼,陆苓浠有些好奇的道:“不是说这齐兰山里的土匪凶名赫赫的吗,怎么这里还会有深山客栈与酒楼?”
  琬琰道:“这个我听那些常年运送物资的师姐们提起过,这齐兰山方圆几百里都深山野林,有个落脚的地方,都是众人所希望的,所以来往的人都不会为难这种店,即便是那些山贼与土匪,他们也希望有一个这样的地方,便于他们打探消息、购买所需的物资、甚至出售打劫得来的赃物,久而久之,这里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无论是谁敢在这里面闹事,那就会成为所有人的敌人。”
  林力看了四女一眼,道:“这种地方必然鱼龙混杂,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看你们四个还是乔装打扮一下,我们吃点东西,喝口茶,顺便打探一下附近的情况。”
  四女闻言微微点头,随即走入密林中各自打扮了起来,她们明白林力口中那所谓不必要的麻烦,正常敢在这种地方落脚的,那都是过着刀口舔血生活的人,或者常年混荡在齐兰山的人,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大老爷们,一个个都个把月、甚至大半年没见过女人了,若是就这么进去了,难免会被有心人无事生非。
  过了约一盏茶的工夫,四女陆续从林中走了出来,林力看着她们,叮嘱道:“常言道,龙有龙门,鼠有鼠洞,这种深山野林里,自然有其独特的话术,一旦说错了就会被他们识别出来,搞不好……怕是再也走不出去了。待会儿进去后,你们记得不要说话,凡事由我来应付。”
  说话间,林力便领着四女沿着一条山道走入谷中,只听见一阵此起彼伏的混杂声传来。
  “齐兰山的月亮大又圆哦,像那盛满了黄金的大玉盘哦……齐兰山的山峰高又突哦,比那花姑娘的身材还要辣哦……齐兰山的花儿娇又羞啊,好似那眠月楼里的白姑娘啊……齐兰山的山泉清又甜啊,甜过你家的贼婆娘啊……哈哈哈……你输了,快干了,干了……”
  “这几位大爷,你们是要住店还是打尖,我们这的酒菜和房间便宜又干净……”
  “哎呦,胡老四好久不见了,最近怎么不来我们店了,刚刚到的小姑娘,要不要尝尝新,你是熟客给你打个折,包你满意,快来快来……”
  这混杂的声音中,有喝酒声,揽客声,贩卖货物声,居然连拉皮条的都有,看样子这深山老林里的落脚点,也和那些纸醉金迷的销金窟一样,只要有钱都能享受到人世间的声色犬马。
  林力他们穿过一个不大的广场,便走进了一家看起来稍微大一点的木楼,岂料五人刚进楼,便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们。
  林力扫视了一眼四周,这家客栈的第一层摆放了大约二十多张桌子,此时约有一半的桌子旁边坐着人,而这些人看起来大部分一般般,有的连士级修为都还没突破,不过有三桌的食客却引起了他的警惕。
  这第一桌的食客共有六人,穿得匪里匪气的,脸上无时无刻不显露出凶残狠辣之色,一看便知道他们常年混荡在齐兰山中,极有可能就是那群悍匪。
  第二桌的食客共三人,两男一女,男的长得十分俊俏,女的身姿娇美,他们衣着光鲜亮丽,看上去应该是名门望族之后或者什么大势力的弟子。
  第三桌的食客有四人,坐在客栈最边角的位置,他们整个身体都裹在一件厚厚的黑袍中,看不清其形貌,更加怪异的是,这正午时分的阳光居然照不到那边去,就像有意想避开这四人一样。
  林力微微犹豫了一下,便选了一张靠窗户的桌子,请四女坐了下来,又唤来忙碌中的伙计。
  “几位大爷,想吃些什么,本店的招牌菜‘地龙鳞波’、‘山虎落阳’、‘彩翎凤爪’远近闻名,做法独特,口感甚佳,包你吃过一次还想再来,还有我们独家酿造的山酒,滋味甘醇,喝一口舌尖跳舞,喝两口沁人肺腑,喝三口回味无穷啊……”这伙计看起来年轻不大,也就二三十岁的模样,但是接待客人这方面却显得颇为老练,一番介绍下来,听得四女目露讶色。
  林力干咳了一声,道:“你家店里的这些招牌菜我自然知道,味道是不错,只是今天我们想换点清淡口味的,至于那酒就算了吧,我们今天还有要事去办,喝多了容易误事,你给我们来一壶清茶,再随便给我们炒两三个小菜,装五碗饭,我们赶时间。”
  那伙计看了林力一眼,又瞄了瞄琬琰四女,笑道:“几位面生的很,应该是第一次来这山谷客栈吧,若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小店包您宾至如归。”
  说完,那伙计忙端来一壶热茶,拿来几只杯子,便转身忙碌去了。
  陆苓浠碰了碰林力的胳膊肘,低声道:“林叔,你吃过那地龙鳞波,山虎落阳,彩翎凤爪?那些到底是什么啊,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林力为四女分别倒了茶,道:“我没有吃过那些东西,只是在出发前向影雪姑娘打听了一些关于齐兰山里的事情。据说那地龙鳞波是用齐兰山里的土蟒和水里的银鳞鱼烹制而成,味道虽十分鲜美,但腥味太重,山虎落阳是齐兰山里的一种小狸为主食材,配上十种动物的血烧制而成,常人别说是吃了,就是看了也不敢动筷子,而彩翎凤爪是用山里的彩翎鸡活着现烤鸡爪,等那鸡爪七分熟的样子,再斩下鸡爪,十分残忍。这些东西如果上桌的话,我估计你们四个的胃非得翻江倒海。”
  陆苓浠一听这话,顿时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就这些东西怎么还成了招牌菜了?”
  林力呡了口茶,随意看了一眼那些食客,道:“这里招待的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没有这些硬菜,这店也开不了多久,好了不要说话了,等饭菜来了,大家赶紧吃,吃完了我们立刻就走,这里的气氛阴森森的,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这边,那几个穿着匪里匪气的大汉一直注视着林力五人,见他们举止怪异,又见杜雨蝉和琬琰虽穿得男装,长相却十分清秀,顿时生了疑心。
  碰巧此时那伙计端了饭菜过来,为首的那个敞开衣服的大汉给了身边那脸上有疤的大汉一个眼神,只见那人用脚尖轻轻碰了那伙计的腿一下,那伙计没站稳,手中的端盘一下子飞了出去,滚烫的饭菜朝杜雨蝉那边洒去。
  杜雨蝉此时正和琬琰小声讨论着那些招牌菜,突然觉得一股热气扑了过来,她抬头一看,只见那些饭菜混在汤汁里洒了过来。
  由于来得突然,杜雨蝉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得用背部去挡那些饭菜汤汁,结果可想而知,她身上的衣服顿时便被滚烫的汤汁浇了个精湿。
  一旁的琬琰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女扮男装了,赶忙帮雨蝉脱下身上的衣服,避免那些淋在衣服上的汤汁烫伤她的皮肤。
  当看见雨蝉青绿色的亵衣露出来时,刚刚此起彼伏的吆喝声瞬间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炽热的眼睛都扫视在了雨蝉的那裸露的小腹和挺峰翘臀上,尤其是那几个悍匪,脸上更是露出了淫邪之意。
  对面,林力脸色一沉,赶忙起身脱下自己的上衣递给了琬琰,让她给雨蝉披上,又扶起趴在地上的那伙计。
  那伙计看样子摔得不轻,门牙居然被磕掉了一颗,下巴一大块淤青,满嘴是血的道:“大、大爷,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的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
  “还真是个娘们,哈哈哈,小娘子,来来来,来陪爷喝一杯,以后跟着爷,爷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一个黑衣劲装的悍匪,摇摇欲坠的站了起来,一看就知道是喝多了,拿着个酒杯就朝雨蝉走了过去。
  “给我滚开!”喝声中,林力拿起桌上的一副筷子,就这么随意一发,两只筷子便径直地插进了那黑衣劲装悍匪的手背中。
  “哎呦……妈耶……疼死我了……大哥快来帮我,揍死那小子……疼死我了!”那黑衣悍匪疼得哭爹喊娘的,一不小心鼻子撞在了一旁的桌角上,顿时满地打滚,鼻血也缓缓的流了下来。
  那为首的大汉哼了一声,右手五指成爪瞬间捏碎了桌子,整个人宛如一头咆哮的猛虎,朝林力凶狠地扑了过去。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林力也不恋战,整个人成弓形,撞碎了木屋的墙壁后,双脚猛地一蹬,将身前的桌子踢向那大汉,而后便快速带着四女跳出了客栈,沿着山间小道消失在树林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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