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之间的战斗刚刚落幕,无数看客心潮澎湃的情绪尚未平息。北冥猗这道话便仿佛平地惊雷般浮现在所有人耳畔。 从方才玄音不按套路的血虐了一下北冥桦之后,她的身影便再度从光幕之中消失。 所有人都不清楚她用了什么办法消失无影,北冥猗却在这刻笃定的看向玄音。 而且,听北冥猗这话的意思。仿佛玄音在二人对决的时候一直在观战啊! 所有人心绪不宁,一道金色的裂缝却在此刻出现在了北冥猗面前数十丈外。 随着那一片空间被硬生生撕裂,一道墨红色的女子身影便在万众瞩目之下,从其中缓步跨出。 啪啪…… 来到外界,玄音便自顾自的同北冥猗鼓起掌来。面带微笑着连声赞叹。 “精彩精彩,冥猗族兄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方才我都觉得你顶不住这一招呢。” 听着玄音的客套,北冥猗呼出一口浊气,开始调理消耗过大的魂力。 望着从天地间重新凝聚出本体,并且面色苍白的北冥郸。北冥猗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笑了笑。 “北冥郸,你输了。” 闻言,北冥郸揉着嗡嗡作响的太阳穴苦笑了一声。 “都说了不来,你们非架着我来。这下满意了吧?” 顿了一顿,北冥郸望着一旁笑容倾世的玄音,又道:“大哥你怎么发现玄音的?我都没有察觉……” 北冥猗散去脑海中的不适,道。 “方才你我震出的能量波动,触及玄音周围时波动了刹那。北冥族没有人是空间系,想来也只能是玄音了。” 此言一出,玄音心底忍不住惊讶了一刹。 方才在那股能量波动冲击到她周遭的时候,玄音确实用空间之灵化解了一部分。 但玄音对于空间之灵的控制,不说有九阴那般炉火纯青,但也绝对是出类拔萃。 冲击波攻击过来的时候连一秒都不到,却依旧被正在和北冥郸专心战斗的北冥猗捕捉。 如此看来,这个北冥猗能被那么多人拥戴敬畏的确名副其实。 “不可思议,玄音竟然真来了!难不成她方才三个多时辰,一直隐藏在自己的空间之中没出现?” “北冥猗和北冥郸现在都有了消耗,这个时候来很正常啊。” 剩下四域的几个人点头认可玄音的捡漏之举,而外面的众人则满脸沉默。 他们可是知道的,玄音那三个多时辰根本没有进入自己的空间。一盏茶之前才刚刚登岛。 而玄音不由得再度握了握脖子上贴肤放好的项链,感受着其中的渺渺龙气,心中也替姑姑松了口气。 在龙炎海域找回一缕龙气,对姑姑来说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行了,一招之下分胜负。冥郸愿赌服输。” 确定北冥猗细致入微的洞察力之后,北冥郸向着四面八方高声宣布。随后向着远处北惊蛰那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只是在路过玄音的时候,背对着北冥猗的北冥郸,脸上浮现出一抹不似外表那般憨厚的狡诈笑容。 “我把他的幻龙诀逼出来了,妹子加油。没有灵魂震慑,你一定行。” 逼音成线的鼓励之语传到了玄音的耳朵里,玄音动作一怔。旋即又有些好笑感动的扯了扯嘴角。 从她跟着北冥玄宸回到北冥圣界之后,短短的几次与人会面,都在别人的否定与打压之中。 哪怕是北冥玄宸,面对自己突然突破灵王境,也同样对自己心有怀疑。 倒是这心宽体胖的冥郸族兄,一直明里暗里的帮助自己。 闭关的时候在自己门口布置聚灵阵,北冥妖找麻烦的时候挡住自己的大门口,这些玄音可都是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辜负北冥郸的一片心意。好好拿到这个域主之位才行啊! 缓缓抬头,玄音的目光便对上了北冥猗那双古铜色的眼眸。 他仿佛没有听到北冥郸同玄音的悄悄话,垂眸注视着玄音,周遭的气息已经隐隐有了些许凛冽。 “玄音,最后确定一次。你可真要同我打?” 面对北冥猗这极为认真的模样,玄音勾唇一笑。道。 “既然来到这个地方,族兄就没必要在问了。要是后悔,我有无数时间可以捏碎灵葫主动回去。” 北冥猗微微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那便提前同说句抱歉,冥猗可不懂手下留情……” 伴随着北冥猗最后一个字音落下,天地间的力量再一次变得恐怖。北冥猗满头长发陡然飞舞,而他整个人此刻也恍若鬼魅般直接消失。 在北冥猗凭空消失的那一刻起,玄音脸上的笑容被从容和凝重取代。 北冥猗是如今自己独自面对的最强对手,而且看他的行为作风,绝对是那种不将对手彻底折服决不罢休的人。 而玄音最倔的就是这身反骨傲骨,越到了逆境就越不懂妥协二字怎么写。 一个想要折断一切,一个宁折不弯。这样的战斗稍有怠慢就是惨烈的结局。 “我与你们不一样,与文陵族的族兄族姐也不一样。” 感受着周围恐怖的威压,玄音恍若神明般半垂着眼眸,面对整个北冥圣界淡然开口。 “我生在天界废墟深处,被你们眼中视若蝼蚁的普通人养大。三百年来,我玄音一路流离失所,徘徊三界。” “诚然,那群身为普通人的导师和长辈给不了我古族的后台、给不了我神器神丹的资源。” “但他们对我的爱拿得出手!” 话到此处,玄音抬眸看向面前的虚空。空洞的眸子绽放出璀璨眸光,她的声音亦在此刻回荡天地! “比起你们某些虚与委蛇,看中我背后价值才来套近乎的人。他们是最值得我奉献的人!” “而我,也将用实力证明。没有你们口中施舍般的栽培,我玄音,依旧不弱你们任何人!” 喝声落下,玄音手中寒芒出鞘。迎着面前的虚空重重划去。 身为灵王境的浩瀚灵力极速流动,划开那一片天地空间的刹那。一把通体黑金的魔刀自虚无空间中浮现而出。 稳稳当当的接住玄音的长刀,恐怖的涟漪风暴瞬间震动,原本就已经有些千疮百孔的山峦再度凹陷了整整一截! 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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