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魂相术,是北冥郸的独门能力。 同样身为精神系之人,与其他战斗中动用精神系附灵的人不一样。北冥郸使用附灵的时候,本体会消散于空间之外。 是的,不是隐藏、不是伪装。是真真切切的消散在天地之间,徒于自己灵魂化作的法相进行战斗。 虽说北冥族弟子身怀精神系附灵,但百分之百以灵魂状态与敌人战斗的人却寥寥无几。 更何况,北冥郸还是在战斗之中直接消散自己本体的逆天存在。 想要打败北冥郸,要么直面他的法相将其击溃,要么就只能等北冥郸灵魂之力大规模消耗自动现身。 当然,在一个只修灵魂之力的人面前。北冥猗扪心自问是不可能靠拖延时间,拖延到北冥郸灵魂力自动消失的。 所以,留给他的只有将其击溃这一条路! 握了握手臂关节,北冥猗看向北冥郸的法相。古铜色的眼底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冷傲与疏狂。 “北冥郸,有件事你搞错了。你不需要担心我跟玄音联手消耗你的法相,而是应该可惜。” “我不会同玄音联手,而你却只有在和玄音联手的情况下,才有把握战胜我!” 轰—— 伴随着北冥猗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原本一片平静祥和的山巅,顿时震荡出层层灵能。 而苍穹中俯视着他的北冥郸微微一笑,法相的声音恍若铜钟。 “罢了,冥猗大哥。说实话这场战斗我可来了不来,待到实力彻底稳固沉淀之后,我再参加也丝毫不迟。” “所以今天,你我两个玄龙域大境首一招定胜负。特地给你留着力气跟玄音族妹战斗,我很好吧?” 而北冥族所在的位置,北冥妖却在听到北冥郸法相说出的话后。脸色铁青着将手中茶杯捏的粉碎。 “混蛋!北冥郸你这死胖子!你瞧不起谁呢?!” “得到机会参加域主争夺战,那就拿出一切手段全力以赴!” “留后路算什么?对付只能还不知死活的仙王后期,大哥还用得着你替他留手?!” 北冥妖在周围人震惊迷茫的注视之下破口大骂,北冥渡此刻皱紧了眉头看向一旁。而上弦区其他几个境首也在此刻及时向前打起圆场。 “唉唉唉!冥妖这两天吃药对酒,脑子有点不太清醒。少族长可别责怪啊。” “是啊是啊,昨晚上老四不小心把金疮药给他拿成痒痒粉了。现在冥妖心情不好,很正常很正常。” 上三境首和下二境首拿起吃食堵上北冥妖的嘴笑呵呵的开口,而跟在一旁被突然造谣的上四境首目瞪口呆。 “我什么时候……” 上三连忙同周围一群露出探究之色的人摆了摆手:“行了,北冥妖这边没事。大家各自看各自的吧。” 话到此处,上三顺便还暗中狠狠一掌按在北冥妖背后的伤口上。 在北冥妖面色铁青正欲发作的时候,上三低沉的声音充满警告的出现在他耳畔。 “北冥妖,别再给玄龙域和冥猗大哥添乱了成吗?!张牙舞爪的闹腾要是能解决问题,我现在就送你去冥帝面前闹!” 话已至此,北冥妖愤愤不平的咬紧牙关,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之语。 最终,北冥妖压下眼底晦暗的光芒。只能闭上嘴巴默默无闻。 “可惜玄音没有出现在龙岛,不然这场战斗可就更精彩了。” 龙岛之内,结束战斗后的北冥桦靠在身后的巨石之上。望着苍穹中的能量光波,继而看向龙炎海域。 没想到,玄音殿下竟然没有走出龙炎海域。真的被自己那一击给淘汰了。 他们可的确想象不到,一个灵王境的7嗯能在龙炎海域停留那么久。 从战斗之后寻找龙岛的那一刻开始,确定玄音没有登上岛屿。北冥桦心底还是有着些许歉意的。 毕竟如果不是他在龙炎海域动手坑了一下玄音,这个时辰的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既然帮你认清了自己的差距,那起码也不算得不偿失吧……” 心中喃喃自语的落下这句话,北冥桦看向自己的对手北冥柏,道:“我现在起不来,想去看的话你便去吧。” 山川下方,已经陆续结束战斗的其他大域之人纷纷抬头。 在他们之中,获胜者意气风发、失败者无可奈何。 他们之间的域主争夺战已经结束,可以直接捏碎灵葫回到看台。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休息调息。 但,伤势可以痊愈。玄龙域这两位境首的战斗,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那我可过去了。桦老弟,这次怪我下手没轻没重。” 北冥柏同他点头一笑,随后便向着山川极速冲去。显然这一次战斗中,北冥柏便是得到域主身份的获胜者。 然而,就在此处刚刚归于平静的时候。看台上的万千人影几乎异口同声的惊呼了起来。 神识受伤正在恢复的北冥桦并没有发现身后来人,而外界的所有人却都看得清楚。 只见在那无边无际的龙炎海域,一道身姿修长、双腿笔直的红眸少女,正踏着点点灵光闪烁的空间之灵来到此处。 她的步伐不急不缓,随着脚步踏上龙岛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便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个独自在龙炎海域逗留三个时辰的身影! “玄音?你怎么又回来了?!” 不远处的北冥桦也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点不对劲,回眸一看,险些将眼睛给瞪了出来。 她不是被淘汰了吗?不对,淘汰的人无法回到这里, 那只能说明玄音三个多时辰一直都在龙炎海域?这怎么可能?!怕不是个鬼魂自己出幻觉了?! 相对于北冥桦的不解迟疑,玄音则抬眸望着整个龙岛。 现在的龙岛一片狼藉,显然是经过诸多惨烈的战斗。 垂下眼眸,一双红色的凤眼与北冥桦目瞪口呆的视线相接触。玄音好看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 “哦?这不是冥桦老兄吗?三个时辰不见就这副模样?你在龙炎海域坑我的勇气呢?” 听着玄音这副秋后算账的声音,北冥桦这才终于从玄音出现的震惊中回神。 讪讪一笑,北冥桦无奈的闭上眼睛。 “罢了,是我的举动没有暗算到你。要杀要剐随你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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