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之外,依靠九阴无处不在的能力。玄音三人从冥龙的无望之地,仅过了几息便来到这里。 而这之前,玄音还格外谨慎的重新运灵汇聚一遍神骨中的力量。 如今得到确切的位置,玄尧就在这座城中! 遏制不住怦怦乱跳的心脏,玄音抬眸望着偌大的城门。 红眸眼尖的看着城内一闪而过的青衣,玄音心头的喜悦溢于言表。 丢下楚离生和荒蛮闪身进入城门,窥灵虹膜看着玄尧站立之处萦绕的青蓝色灵粒子,玄音脸上扬起微笑。 哥哥又想跟自己玩捉迷藏吗? 想起儿时玄尧同自己那乐此不疲的游戏,玄音顿时提起精神查看起周围。 果不其然,在墙角一处并不起眼的落叶丛中,玄音看到一个以灵力留下的涂鸦。少时的回忆亦在此刻浮现些许。 那年的玄音才开始学画写字。 在学堂发下的那张纸上,玄音竭尽全力也只是歪歪扭扭的戳上几团墨点。 满脸失落的拨弄着毫笔,玄尧却身高手长的越过玄音,将那张不给人看的“画”拿了起来。 “不许看,还给我!” 玄音羞恼交加的向前要抢,玄尧却望着画上的涂鸦轻笑了一声。 “玄音这是画了哥哥和爹娘吗?” 闻言,玄音看着画上几个并不像人的墨团显然一愣。 不会吧?画成这样你都能猜到? 看着玄音一脸困惑,玄尧拿出手帕擦拭着玄音脸上的墨渍。清蓝色的眸中有着万般温柔。 “你画哥哥的时候从来不会给哥哥的头发涂色,为兄肯定看得出来。” “可是画的不好看。”玄音满脸委屈道。 玄尧摇了摇头:“你画的画和哥哥最近准备的暗号很像啊,等哥哥将它们整理好,以后这些暗号就只有我们兄妹二人知道,好不好?” 那时玄音并不知道暗号的深意,只知道自己被其他人嘲笑的画,成了哥哥最喜欢的东西。 而后来的玄音,却几次三番的在这些暗号的指引下找到正确的路途。 在窥灵虹膜的透视之下,整个小城变得一览无余,唯独那一个个用灵力画出的符号极为清晰。 按照暗号的标记来到小城中一处僻静的竹林。 玄音四下环顾,却始终没有看到那袭青色。不禁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在路上看漏了几个暗号。 而当她走到林中亭台上的时候,一个用石子摆出的箭头正直对着自己。 看着上面象征危险的图案,玄音猛地回眸。 竹叶潇潇、光影绰绰。 竹林中的假山一旁,那道更胜翠竹数分的月青色身影屹立于此。 日光透过竹叶斑斑点点的落在他身上,暖银色长发渡上一抹金色的光泽。 对上那人温和的神色,一切都变得有些不真实了起来。 “哥……” 亭台中,玄音望着那位逆光而立的银发青年不禁开口。 而玄尧唇角一弯,清隽矜贵的脸庞好似朝阳。偏了偏脑袋,右耳那条朱色的水滴耳坠像极了一滴坠落的鲜血。 “玄音,别来无恙。” 听着他清和的声音,玄音心底微微一酸,却依旧扬起笑脸快步来到了玄尧的面前。 张开双手将那好似霞光的明魅身影拥住,玄尧习惯性的揉揉玄音的脑袋。 感受到手中柔顺的触感,玄尧心底亦在这刻涌上温情。徐而无奈打趣道。 “都多大了,还这般跟哥哥撒娇。当心被人看到说闲话。” 玄音却缩在玄尧身前闷声道:“谁知道你过多长时间就会走?你再离开的话,以后还有机会吗?” 听着玄音的话,玄尧身形一僵,眼底掠过浓浓的歉意。 他从母亲怀中接过玄音,履行着同母亲的承诺保护妹妹。却食言了答应玄音要陪着她一起成长的诺言。 “小妹不要生气了。” 玄尧紧了紧怀中的少女,一双清蓝色的眼睛流光潋滟的注视着她。本就平和声音软声开口。 玄音素来是吃软不吃硬的主,何况面对的还是自己能无底线包容的至亲。 望着玄尧这副大狗狗的模样,玄音千言万语的埋怨也在此刻化为尘烟。忍不住挣开他的双手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谁跟谁撒娇,真是讨人厌。” 玄尧闻言只是满脸轻笑,昔日的一切是非对错,此刻也算是一笔勾销。 客栈之内,四人加上珞珞星佑两个小兽一起。面对帝姬立储时紧张的气氛都松懈了不少。 望着随玄音楚离生一道而来的橙发少年,玄尧喝着鱼汤,眼底浮出几分意味深长。 橙色灵粒子,算是诡灵师中的异类了。 想归想,玄尧夹起几块鱼肚放在玄音碗中。随后又给珞珞和星佑一人一颗肉丸。 面对玄尧的示好,星佑和珞珞则是万分拘谨的连连道谢。继而在埋头扒饭的时候交换眼神。 [星佑……你感觉到了吗?玄尧哥哥身上的气息?] [感觉到了……怎么会这样?他明明是主人的哥哥,为什么给我的感觉如此危险?] 兽族对人的善恶感应极为敏感。 在那双清蓝色眼眸掠过他们时,星佑和珞珞还是清晰的察觉到一股恐怖之气拂过他们头顶。 同样感受到不自在的,还有荒蛮。 在方才玄尧打量他的时候,荒蛮也在看着玄尧。看着这个玄音昔日苦苦等待十七年的兄长。 能把自己妹妹扔在废墟中不管不顾这么多年,这玄尧比起玄音更不靠谱! 心中愤愤不平的想着,荒蛮满脸嫌弃的收回视线低头吃饭。 跟玄音见面就掐不对付是一回事,唏嘘玄音的过去是另一回事。 讨厌谁就收拾谁,对谁好就使劲好。荒蛮不喜欢也不屑于伪装自己,这是他的处世之道,也是他强大附灵带来的本钱。 而面对如此尴尬又诡异的场景,楚离生看着他们,将目光定格在玄尧脸上。 “玄尧,你这次来。不只是为了见玄音这么简单吧?” 听到楚离生开口,玄尧望着玄音笑了笑。 “除了想来看看妹妹之外。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带玄音去找一样东西。” 顿了一顿,玄尧的声音好似平地惊雷。 “白牙山上,我们娘亲留下的后手。”m.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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