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原本正盯着满地米粥神色可惜的玄音顿时一怔。 对上荒蛮那双橙红色的眸子,玄音顿时绽放出一抹笑容:“这个嘛……你应该知道,我最近一直挺忙。” 荒蛮并不吃玄音这套,看了一眼一旁丰神俊逸的白发青年,道:“忙着谈恋爱?” 闻言,玄音干咳了一声:“没有,我最近几天……” 而荒蛮的目光又看向地上两个跟玄音长的很像的小不点,细长的眉峰微微一挑:“忙着带孩子?” 玄音:“……” 直到此刻,默不作声的楚离生终于忍不住了。 向前半步来到玄音身旁,楚离生垂眸注视着面前的荒蛮。 “你便是玄音在诡罂城的搭档荒蛮?” 听着楚离生并不和善的语气,荒蛮抬眸盯着楚离生的金色双眼,回应道。 “别抬举我,我跟她才不是搭档。要不是先生说我要保证这家伙的安全,我早杀她千百遍了。”m.biqubao.com 听得这话,楚离生眼底的神色晦暗了些许。 他可记得在文陵圣界的时候,诡罂城领主曾说玄音找自己做道侣很可惜,他还挺看好荒蛮。 面前这人便是荒蛮,如此年纪到达灵王境,不说是不是因为诡灵师的缘故。单是能承受煞气的反噬,这人便不容小觑。 眯了眯眼睛,楚离生对荒蛮的警惕瞬间拔高。就连温轩辕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而荒蛮这边同样神色不明的注视着楚离生。 过去的时候,虽然他跟玄音可以说得上是见面就打,但至少两人的关系比较稳定。 那时玄音的整体实力较弱,赤炎金猊作为凶兽,他的力量又不能被玄音长时间使用。 而每次外出执行的任务都是凶险万分,比玄音都要弱上七分的念璎就更靠不上了。 所以只要是有玄音出现的地方,他荒蛮就必定会相伴左右。 现在,面前这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玄音身边的人。竟然质问自己的身份,他这是干嘛?想替玄音出头? 感受着同样身为灵王的楚离生,荒蛮的眼底浮现出了些许兴致。 虽说自己巴不得有人接手玄音这个烂摊子。只不过作为玄音的前任保镖,荒蛮倒不介意试试这家伙的身手! 一时之间,二人目光相对的空间里迸射出隐隐火花。 “荒蛮,森玦这两天回诡罂城了吗?” 察觉到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玄音插在二人中间注视着荒蛮。手却拉住楚离生的手示意楚离生暂且冷静。 而神经大条的荒蛮显然没有注意到玄音的小动作,只是回答玄音的问题。 “森先生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了,诡罂城那边一切正常。当然只是表面上正常。” 森玦作为诡罂城唯一的尊者,压制那几个楼的楼主不让他们有能力突破。 同时他还得管控整个诡罂城上上下下的所有秩序。 而如今,诡罂城许多楼主都知道白夜族拥有天神道,并且还能不受诡罂城限制的生活在外界。 面对自由的诱惑,加上森玦的铁血压制。现在诡罂城不用查,玄音都能猜到有人已经暗中集结力量准备谋反。 这样大厦将倾的情况之下,森玦竟然还在外面转悠。他的心里到底打什么主意? 但玄音只是略加思索便不再考虑。 森玦事情由他决定。堂堂尊者,还轮不着自己这个灵侯来出谋划策。 再度看向荒蛮,玄音的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你留在这儿吧。正好你的身世和我接下来要干的事不冲突。要是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两件事情同时完成。” 荒蛮当即爽快答应:“成啊,但你要再敢踢我皮球,别怪我收拾你!” 而荒蛮答应的爽快,楚离生就不太爽快了。 目光幽幽的看着玄音。明明昨天说好以后二人一起。结果今天又拉来了一个家伙! 但想归想,素来不擅长表达情绪的楚离生也只能默默接受。只是眉宇间的神色就差把我不高兴写在脸上了。 而玄音将一切整理的差不多后,再度开启空间。这次便直接带着楚离生四人跨入自己的神域天谴。 漫天遍地的冰雪之中,目标明确的一路向前。 在前方不远处,一道衣着华贵的少女身影,仿佛睡美人般的躺在地上。只是胸口的那一片干涸的血迹,给那唯美的画面添上了一抹不详。 注视着她,玄音向前对着她的腿踢了一脚。 “起来!我这地方虽然用不出附灵和元素灵。但起码的灵力是有的,按照古族的身体素质,你也该恢复了吧?” 耳畔传来一阵遥远的喝骂,千映雪苍白如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扭曲,下一刻缓缓睁开双眸。 入目眼帘的第一幕,便是玄音一双修长的玉腿以及那张不耐烦的脸。 千映雪先是茫然的看了她一会,续而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为什么……你那刀明明已经捅穿我的心脏了。” 昨天的场景历历在目,望着从胸口蔓延而出的长刀,千映雪觉得一股撕裂般的窒息自体内遏住了喉咙。 那股濒死的感觉明明那样清晰,为什么现在自己还能睁开眼睛?! 而在说出话的瞬间,千映雪便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不成样子,仿佛死去千年的干尸突然复活一样。 听着她的话,玄音居高临下的嗤笑了一声。 “我杀的人比你吃的饭都要多。心脏在什么地方、刀的宽度几寸、贯穿哪个位置虽然致命但不一定会死,我心中有数。” 顿了一顿,玄音俯身直视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幽幽道。 “当然,说这些不代表我对你手下留情。我说了那个地方不一定会死,但也仅仅是不一定。 你现在能睁开双眼,完全是因为你的运气好。要是睁不开眼睛,那也没办法,不是吗?” 此言一出,千映雪的身形忍不住抖了一下。 是的,那天自己没有感受错,玄音的确是抱着杀她的心态攻击自己。 只不过她在选择抹杀自己的同时,想到自己还有其他的作用特地留了一手。这才将自己带来这里看自己的造化。 想到此处,千映雪看着胸口虽然愈合了心脉,但依旧偌大的窟窿闭了闭眼。 “玄凰我按照你的吩咐保护起来,立储和鲁家家主的行刑日期,我也让帝后定在内阁天使离开天宫的那天。” “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一一实现,玄音,这次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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