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群挥舞着刀剑的侍卫,有人反应过来,开始运灵准备将他们压制。 可当他们踏入那片猩红色的雾气中时,原本体内硬如玄铁的灵力开始极速瓦解。 只见首当其冲的几人面色涨红、眼珠暴起。双手慌乱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仿佛有厉鬼缠上了他们的脖子! 不等他们从血灵封喉的痛苦中挣脱出来,几把血迹斑斑的长剑便冲向了他们。 噗通几声,那几人的脑袋便咕噜噜的滚到了地上。 在那群人亲朋好友绝望而惊恐的注视之中,那几名服用过血灵又被玄音激发出渴血症的侍卫扑到他们的身上,对着喷涌而出鲜血疯狂的舔舐起来! “啊啊啊啊啊!!!” 面对这群恶鬼般的侍卫,一群人开始向着日月台之外急速逃窜。而白夜斐等人见到这一幕脸上的平静终于开始崩裂。 在设立帝储的这天发生这种事,无论是关于天宫的颜面,还是关于诡灵体系。于情于理都绝对不能扩散到外界!这群人一个都不能走! “圣魂军何在?” 阴沉威严的声音落下,一直环绕在苍穹之上的圣魂军面色冰冷出现在日月台的各个出口。 泛着凛凛寒光的武器对准众人,原本还万人关注的日月台上,一时间化为一道只进不出的死路。 “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面有人杀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放我们出去!!!” 眼见着无数刀光剑影逼得群众步步后退,一群人终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诸位不必惊慌,这群人突然爆起定然有缘由。若放任你们这样离去,万一罪魁祸首偷偷溜了出去,威胁的可是整个天武大陆。” 面对无数人震惊恐惧的指责,白夜斐身后的羽翼绽放。轻飘飘的浮现在众人头顶,灵王境的威胁却恍若一把把利刃悄无声息的划过众人脖子。 所有人浑身一颤,皆是缩了缩脖颈竭力后退。 “好奇怪,为什么隶属于天宫的侍卫,身上会有这样诡异的红雾?而且这层雾气,看上去有点像诡灵师啊。” 在白夜斐开始用武力震慑众人的那一刻,一直隔岸观火的萧南天突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口。 萧南天的声音特地用灵力处理了一下,清晰可闻的扩散在周围几十几百人的耳中。却又使得他们找不出说出这话的人究竟是谁。 但这话究竟是谁说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围的这群人,已经敏锐的捕捉到了其中一个极具威胁的信号。 “这群人是诡灵师?!” “来自于天宫的守卫,怎么可能是诡灵师?这其中一定有问题!白夜斐大人!请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错,我们天武大陆绝对不可能出现诡灵师!” 一部分群众不愿意相信诡灵师存在于天古族,玄音却趁着人群流动的时候,拿出剩下的熏香一一摔碎。 蔓延的香气萦绕在整个日月台的观众区,而本就因为血灵而躁动的诡灵师被这股香气激发,体内的渴血症再度拱火。 [帮我研制一种可以毒杀所有诡灵师的药,身为前十二子夜鬼的你,应该不难吧?] 昔日神机楼吩咐给桂静山的任务,时至今日却用到了白夜族头上! 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玄音缓缓抬眸,恰巧与此刻眉头紧皱神情严肃的白夜雉四目相对。 一瞬间,光影交错、惊疑四起。 “文陵玄音。” 在玄音毫不变色的注视之下,白夜雉果不其然的从高台上直接站起。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灵源之力向着玄音极速压下。 看吧!真正的生死之敌,从来不会打嘴炮。 谁能率先拿下对方的人头,谁便是胜者! 思及此处,玄音眼底顷刻间绽放出层层流光。位于玄音中指指间的赤色龙戒在这一刻爆发出磅礴灵威! 轰隆!!! 刹那之间,风云色变! 天上地上两股尊者级开外的灵元力席卷出滔天巨浪,向着彼此扑杀而去! 而为于玄音身畔的星佑,早在动乱开始的那刻越过无数双眼睛,向着苍穹中的轿辇极速前行! 轿辇之内。 此刻的珞珞咬紧牙关,撩开自己的裙摆。腿上不可察觉的位置之间,一块仿佛被刀刮后的刚刚愈合的粉嫩皮肉就这样展露无遗。 望着尚且柔软的新肉。珞珞张开小手,原本白皙稚嫩的手掌上指甲极速伸长,眨眼间便化为一根根倒勾般的凤凰爪。 敛下眼底的狠厉与决绝,珞珞出手利索的向着腿部狠狠剐去! 噗嗤!!! 利爪刺入皮肉的剧痛,使得珞珞浑身剧颤。珞珞却死死地咬紧一块木牌,手指毫不留情的向下搅动。 冰肌玉骨的腿上蔓延出一道道猩红色的血流,在珞珞面色煞白、满脸冷汗的那刻,她的手指终于在自己血肉中找到了那样东西! 决定跟千映雪签订契约的那天,由珞珞便亲手挖开腿上的血肉。将她守护了三百年的神器埋藏在自己的腿中。biqubao.com 文陵烟用魂魄供养的本命神器——落神翎! 她一早便猜到自己一旦和千映雪签订契约,自己的神魂就会被白夜雉监控。 所以在玄音离开的那一天,珞珞便从须弥中召出了文陵烟的本命神器,亲手将它藏在自己的腿骨之上! 可由于神器现世便需要天地之灵进行供养,于是每日午夜时分,珞珞会一次又一次划开骨肉为其供灵,待到寅时再催动本命之灵给自己愈合。 [永垂不朽的力量,带给我们的是一次又一次廉价的生命。这便是命运给文陵族和你的诅咒。] 每一次经历痛苦的时候,珞珞脑海中一遍遍回荡着文陵烟的话。 满目疮痍的闭上眼睛,眼前极速闪回着过往与文陵烟的相识相知。 自己从一个不肯屈服于任何人的不灭玄凰,最后甘愿的沉醉于文陵烟的冷静与坚强当中的时候。珞珞悲戚一笑。 “陵烟大人,你说的对。你我之间不死不灭的生命确实廉价。但是……” 脑海中浮现出玄音这些年来的所有画面,珞珞作为旁观者般的看着玄音一步一步走完全程。 当一切定格在自己与她相遇的那天时,珞珞眼底的痛苦,也在这刻变得好似压抑在地壳深处千万年的岩浆烈火! “能与你和玄音大人相遇。这样的生命之路,玄凰还想再走一万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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