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境带来的力量几乎将整个天地撕成碎片。 伴随着两道苍茫浩瀚的龙吟响彻天地,北冥玄宸的本命之兽黑龙魑楼,以及楚离生的妖龙现身,秘境中所有人皆被这股直击灵魂的恐怖威压镇在原地。 “开始了!” 在皇陵之外,万煞宗的一众人在这一刻开始动身。 为了除掉南宫霄这一条毒瘤,即便玄音没有下达命令。他们准备了这么多年也无法彻底的坐视不理。 相对于他们,玄音吩咐追她而来的诡灵师们前去围剿南宫族余孽的同时。自己则带着念璎、麟川两个人前往了天古族所在的皇陵范围。 刚刚跨入天古族的领域,原本身后那一道道使得他们浑身上下恍若千钧的力量瞬间消散。 对这诡异而强大的一幕,念璎忍不住吸了一口气:“不愧是皇陵,仅仅一步之遥,我们就已经感觉不到外界尊者的气息了!” 玄音闻言点了点头:“皇陵是三皇留在世间最后的机缘,想必他们也担心有尊者在这里因机缘打起来吧。” 而且…… 玄音想到方才在南宫钰记忆中的诡异一幕,忍不住捂住了脑袋。 为什么?哥哥绝对不可能在另一个人的记忆中跟自己对话! 哪怕是玄音在修炼的过程中,神识看到了玄尧都不至于这般震惊。 在南宫钰刚成年的时候,兄长也不过才百岁左右。他绝对不可能知道未来会出现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会精确无误的看着自己? 还有文天皇的道天神髓又是什么东西?北冥玄宸不是说这里只有三皇的精血吗? 脑海中的思绪复杂混乱,原本玄音解决掉南宫钰这两条漏网之鱼就要回去支援楚离生。但随着南宫钰记忆中的玄尧跟自己对话,玄音迟疑了。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任这一幕不管,她必须去验证一下玄尧的话! 看着玄音此刻眉头紧锁,一旁的麟川忍不住开口:“玄影大人,您所说的这件事会不会是因为记忆传承?” “记忆传承?”玄音回眸眨了一下眼睛。 面对着玄音有些疑惑的表情,麟川点了点头:“是,以前我的家族就曾有着记忆传承这样的说法。” 麟川过去的家族,是依附于天武大陆其中一座灵州上的一个家族。 他们这个家族有一种特殊的能力,那就是每任家主都可以通过秘术继承前任家主的记忆。 这样的秘术继承只能存在于嫡系血脉,所以他的家族对于尊卑贵贱也是极其严格。 “我们家族的能力只有记忆这一种。而有的传承,除了可以跨越时空之外。还可以改变对方对世界的认知。是一种极其强大,且不容易察觉的能力。” “不过这样的能力毕竟罕见,而且也与被改变认知的人精神状态有关。不是每一次改变记忆都能够成功。” 麟川的话一字一顿,将过去这个家族对记忆传承的秘密全盘托出。却没发现玄音的神色在这一刻渐渐难看。 改变一个人对世界的认知…… 这是洗脑?还是记忆清除?! 玄音忍不住想起自己当年刚刚跌落人界的时候,对于除了自己这个名字之外的事情一窍不通。 为什么会这样? 在那之前,玄音在诡罂城也好,在文陵族也好。她不是没有接触过失忆的人。 绝大多数人是一只会就是一小段记忆,就算是真的忘了自己是谁,对于生活和做事的本能也不会消失。 而那时的自己,却仿佛一个刚刚化形的木头一样。需要哥哥手把手教自己如何吃饭、如何穿衣、如何战斗。 难道自己之所以变成那样,也不全是因为灵魂被冥帝撕裂这么简单? 可这样说的话,能悄无声息对自己进行认知改变的人只有身为精神系附灵的玄尧。 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玄音的呼吸瞬间沉重。 一切都快要水落石出,始作俑者怎么可能是哥哥?! 不对…… 正在向前走着,玄音的脚步突然一顿。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几个毫不起眼的记忆碎片。 一个是当初跟楚离生回到龙游山,在龙游山的龙泉中,自己看到了太古帝龙的身影。 那个时候,帝龙貌似对自己笑了一下。 另一个,则是玄音的意识穿梭到九阴刚刚诞生的时代。自己的血被那时的师父吞噬,进而导致九阴成功化形。 加上最近这次自己的魂魄能够跟母亲对视,这一桩桩一件件……绝对不可能是玄尧的手笔!!! “不会吧……” 握紧双拳,玄音的神色浮现出一抹惊惧。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明亮无比的清冷声音从远方传来:“文陵玄音倒是好威风。竟然觉醒出了神品血脉,还敢亲自前来天族的皇陵。” 听到这句话,玄音的眉头微蹙,旋即抬眸看向远处的那个人。 什么时候来的?身为诡灵师,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她的气息? 辉煌而庞大的天皇皇陵正中央,一扇由斑斓之色汇聚而成的灵力缓缓绽放。 伴随着大门的开启,衣着衣着雍容华贵的女子通其中漫步而来。 望着此人与千映雪几乎五成相像的脸,玄音的脸上渐渐绽放出一抹笑容。 “天族帝姬白夜琬云。” 望着玄音的笑容,白夜琬云笑意不减:“玄音可不要说的这么见外,毕竟按照父母辈之间的称论。你可得叫我一声表姐呢。” 表姐? 这么说的话,天帝白夜疏还得是她的舅舅了?! 脑海中品味着这两个如今讽刺性十足的词汇,玄音的脸上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算了吧,帝姬大人如日中天。哪里还有我这等亲戚?” 面对玄音毫不留情的回怼,白夜琬云毫不气恼的眨了一下眼睛。 “说的到也对。不过玄音今日可是为天皇精血?想不到你这么恨我们,竟然能不计前嫌的接纳天族精血。真让人意外。” 顿了一顿,不等玄音进行反驳。白夜琬云的脚步直接后退。 “我倒是奇怪。距离道天神髓开启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就算你同样拥有天族血脉,也不可能察觉的这么快。你不去帮助冥帝,竟然来到了这里。” 琬云帝姬的血脉是九品血脉,对这次十万年之后的道天神髓,他们一族准备了多年。就连天帝都在闭关之中分离出神魂来到这里,间接触动了道天神髓的流动条件。 可是一个从小便离开天界的玄音。却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赶来了这里,这又是为何? 白夜琬云想不明白,而玄音的脸色却在白夜琰雪这番话的佐证下,变得尤为难看。 一个细思极恐的念头开始在玄音的心底生根发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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