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樱和封子宇也有些焦急。 四位灵侯境同时过来,他们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 然而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半透明的黑色诡异从大地之下破壳而出。 巨大的嘴巴夹杂着万千煞气向着几人撕咬而去,刹那间,方才活生生的影子便被这团诡异生物蚕食殆尽!!! 血水如雨般的喷洒在这片天地,在虞沐扬几人瞳孔骤缩之时,渐渐清晰的脚步从一旁的虚空传来。 “竟凭借灵将修为阻拦灵侯,玄音能有你们这群朋友,真令人羡慕。” 闻言,虞沐扬和封子宇同时回头,下一刻脸上的笑容顿时绽放。 “楚兄!” 而在文陵族的领域之内。 玄音一脚踢开药堂的大门,随后跌跌撞撞的来到那一排排古色古香的药柜面前。 皇域空间千年开启一次。每次关闭,里面的一切都会陷入静止状态,仿佛被单独封锁在一个与世隔绝的时空之外。 也幸亏这个特殊性才保存文陵族放置在这的药材没有腐败,否则玄音今日必然在劫难逃! 强撑着最后的意识向前拉开数十个抽屉,玄音按照记忆中的药方配置媚欢毒的解药。 [虽说媚毒这种下三路的招数用在你身上的几率不大,但倘若真中了这种毒,要是你不肯找个顺眼的小子帮你,那就试试这个方子。] 记忆中森玦笑意吟吟的将那张药方推了过来,一眼过去,玄音便将那道药方熟记于心。 那是一个适用于所有媚毒的通用药方,其药力霸道,可以刺激整个人深陷剧痛,进而将所有媚毒压制在心口。 待到时机成熟,媚毒便可伴随着毒血彻底喷出。 不过这药方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自残式的解毒,很多人更倾向闭上眼睛随便抓一人忍耐片刻。 而随着玄音将所需药材一一寻找,玄音体内的媚欢毒也开始到达顶峰。 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浓重的喘息,玄音眼前的一切开始混乱,而那股自丹田下翻涌而出的邪欲开始将她慢慢蚕食。 “大爷的……” 随着浴火开始蚕食玄音的神识,玄音脚下虚浮跪坐在地上。身上滚烫的热量使得玄音无意识的拉开前襟,流露出此刻若隐若现的淡粉色肌肤。 体内的力量外泄,紧绷的肌肉仿佛也在极速的松懈柔软。 “大人!” 在玄音即将被这股邪淫之气侵蚀殆尽的那刻,一道甜软急切的声音从药堂外面遥遥而来。 望着玄音此刻面色红晕、衣衫凌乱的模样。曾经在诡罂城见过无数次的念璎脚步渐停,脸上浮现出不可置信的错愕。 玄音大人,被人下了媚毒?! 察觉到媚毒的存在,念璎脸上的错愕刹那间变成了浓烈的杀意。 这人好大的狗胆! 回忆起冷漠倨傲的玄音,想到这般倾世之人受媚毒蛊惑险些屈于奸人之下,念璎只觉的脑海轰然作响! 混蛋! 畜牲! 死不足惜、千刀万剐的贱人! 握紧的拳头咯咯作响,念璎深吸了一口气。旋即压下眼底的森冷,向前小心翼翼的将玄音扶起。 “念璎……带我去浴堂……那些药,帮我放进浴池……” 睁开眼睛看着念璎那一截葱白般的手臂,玄音蜷缩成一团气若游丝的轻声吩咐。 闻言,念璎慌不迭地的连连点头。收拾起地上散落的一堆药材,另一手将玄音扛在身上,向着此地的浴堂走去。 文陵族主水、木、光三种元素灵,同时喜好沐浴。 在过去文陵族的领域之中,就有一片堪比中小型湖泊大小的温泉汤池。这个地方也不意外。 但此刻,玄音望着这一处温泉。抬手一掌将其轰入寒气,下一刻褪去外衣直接一步进入寒气入骨的泉水之中。 噗通—— 刺骨冰冷的泉水瞬间将玄音笼罩,透过每一处肌肤吸取着玄音的温度。 玄音狠狠打了个寒战,体内经脉痉挛之时,身上诡异暧昧的潮红也终于退却几分。 从水中浮出,玄音望着念璎眸光晦暗声音嘶哑:“那些药扔下来。” 可听着玄音的话,素来有求必应的念璎第一次没有立刻行动。 过去的她是玄音手中的刀,玄音指哪她杀哪。从未有过半点怨言。 但现在,看着手中对经脉身体伤害极强的刺激性灵药,念璎有些迟疑。 “命令下达,别磨蹭!是不是我最近太过宠着你了?违背命令,就滚回诡罂城自立门户!” 见念璎迟迟不动,玄音遏制住本能的欲望,狠狠一掌轰在水旁的巨石上,巨石瞬间裂痕遍布。 “大人息怒!念璎哪里也不去!念璎永远都不会违背!” 听到玄音要将她丢出去,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念璎瞬间慌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手中的药材全部倒入泉水。 入水即化的灵植纷纷扩散,一道道恍若金丝的灵气向着水中之人极速冲去。 感受着无数力量从皮肤毛孔硬生生钻进肌肤,玄音的面色由红转白,体内的灵气也在这刻开始紊乱。 但比起丹田中继续沸腾的媚欢毒,仅仅这样还不够! 强忍着此刻灵脉痉挛的剧痛,玄音深吸了一口气直接潜入寒泉。 刺骨的冷意、邪欲的滚烫,加上灵植刀片刮体般的剧痛纠缠撕扯。 纵使玄音这等心性坚定,此刻也忍不住咬紧红唇,渗出丝丝鲜血! 好热……好冷……好疼…… 不过,没关系……自己成功得到想要的信息,也成功的从南宫钰那古怪的空间离开…… 没有被那个龌龊之人凌辱、没有被那群刺客玷污。 左右权衡……也不过是受点皮肉之苦罢了…… 想要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玄音体内的媚毒却又一次冲上喉头。 一口鲜血从玄音的口鼻中喷出,方才思维混乱的玄音目光瞬间涣散。 意识停留的最后一秒,玄音隐约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水面之上…… 似乎是为了验证玄音的目光所及。在她躺在寒泉泉底的那刻,一团宛若水母般的混沌之物从水面冲下将玄音包裹。 下一刻,寒冷退散、剧痛渐熄。失去意识的玄音就这样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一个温热的怀抱之中。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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