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这番话,玄音轻飘飘的回身下台。 至始至终,玄音连她的灵珠都没有释放。对付以防御为主的陆苍却依旧三招之内取得完胜。 面对着玄音颇有几分潇洒的身影以及坑里昏迷不醒的陆苍,所有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这个玄音有点意思。” 望着玄音揉着手腕转身离开,南宫钰摩挲着手上的碧玉扳指,细长的眼底有着灵光浮现闪烁。 “这陆苍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怎么办?要解决他吗?”南宫倾瞥了一眼下方的陆苍,眼底没有一丝一毫的宽恕之意。 既然敢觊觎他们古族的东西,那就必须要让他付出代价。宁可错杀一万,不能放过一个。这便是古族对待乱臣贼子的态度。 而听着自家妹妹这么说,南宫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倾倾,你想的这件事,就是我为什么要说玄音有意思的原因啊。” “还请哥哥赐教。”闻言,南宫倾望着南宫钰,神色间有着几分恭敬。 南宫钰轻哼了一声,道:“该说的话,玄音在台上已经说的清清楚楚。该做的事儿,刚才她也已经在台上全部做完。” “这陆苍不知天高地厚挑衅古族,却是面对着玄音一人。玄音是文陵族御使,用文陵族的立场给了他教训。” “她都没有要他的命,我们又有什么立场解决陆苍?那么做的后果,只会落人把柄罢了。” 这个陆苍无论对古族有多大的仇恨,始终都算不到玄音的头上。因为他的家族和宗门,皆是在南宫族的管辖范围之内! 所以他仇恨的古族,一开始便是南宫族。而他土元素圣灵宫金玉象附灵,本身的天赋就并不差,要不是运气不好遇见玄音,那他定然是能够杀进后场。 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家伙,却因南宫冥族将火气撒到玄音的头上。本质上却是对他们的威胁。 刚才玄音将陆苍重伤至此,按理说应该是违规。但陆苍挑衅古族在先,玄音就算当场将他杀在战场上都不过分。 但玄音没有。 她明知道这个定山宗陆苍来自南宫族的管辖领地,却依旧留下这妄图与她共享资源的家伙。甚至反复强调这只是一场比赛。 真是无形之中给南宫族扣了一个高帽子啊…… 杀了陆苍,显得他们南宫古族气度小。不杀陆苍,却又让他们放任这个眼中钉和定时炸弹继续成长。 “这个玄音好把戏,比起她那个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呢。” 南宫钰毫不掩饰眼底诡异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看着自己哥哥这副模样,南宫倾先是一愣,随后凝重的皱紧眉头:“喂!你不会对她感兴趣吧?被冥帝知道,你必死无疑!” 听到这话,南宫钰不仅没有畏惧,反而神色愈发侵略性的笑了笑,道:“玄音可是文陵族人,要管也得文陵族人来找毛病。轮不到他。” “其次,只要能得到玄音。你哥我有一百种方法,让冥帝不敢动我们。” 留下这句话,南宫钰的眼眸深处浮现出一抹暗色的光芒。南宫倾见状也只能点了点头。 “那就依着你。不过玄音身边那个白发男子我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如果你真对玄音感兴趣,这个人需要探探虚实啊。” 听到这句话,南宫钰的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正常。注视着楚离生与玄音并肩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微微颔首。 而相对于南宫家这两人心中奸计浮现,位于古圣城上空的北冥族方向,却是一派祥和。 “哈哈哈……这个玄音无论灵力,还是武力,在同辈之中都是一等一的强啊。” 这种时候最开心的显然是与北冥玄宸、北冥稷同属于一条主脉的大长老北冥肃。 在看完玄音两场堪称完虐同辈的战斗,即便北冥肃一开始对玄音这个女娃娃并不感兴趣,如今也忍不住赞美有加了起来。 且不说玄音的实力极为强悍,就连她的性子与眉眼,都有点与先帝颇为相似。 而他北冥肃早年也是与冥族先帝关系极好,如今有了这样一个强大的孙女。即便不在北冥族,也不妨他们对其重视。 “毕竟有文陵族血脉在身上,文陵族虽为医者,但体质强度说是古族中的最强也毫不为过。” 北冥稷也是神色带笑的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北冥玄宸。忍不住出言打趣道。 “玄宸,倒不是堂兄说话难听。要是放在两千年前,玄音跟你对战的话。来十个你恐怕都不是玄音的对手。” 此言一出,北冥族中极为年龄极高的长老们皆是望着北冥玄宸开怀大笑。 “呵呵……冥稷说话太保守了。直接来一百个都不一定!” “玄宸体弱多病,我们整个冥族有目共睹。第一次跟古族出面活动,南北两家的晚辈七天横穿九幽裂谷,玄宸可花了整整一个月!” “对对,这件事情我也记得!当时先帝都急得派人进去寻找了,但就是不见您踪影。如今有玄音这般强悍的女儿,可是玄宸的福分啊。” 在一众长老的取笑声中,北冥玄宸只是神色轻笑着点头。心底却在九幽裂谷这个词落下的时候,传来一阵撕裂般的悸痛。 当年的九幽裂谷,实际上并不是自己独自一人走出来的。 如果真的是他独自一人,那世上恐怕早就没有北冥玄宸这个人了。 在他心疾突发的那一刻,在他昏死在呲牙咧嘴的兽潮中时,一道宛若烈日般的身影恍若神灵般停留在他的身边。 那是他的姐姐,北冥煌月…… [你这样的破败之躯,竟然真敢来这个地方。] 在一片妖兽的尸骸之中,北冥煌月浑身沐浴着兽血。却注视着蜷缩在地上的北冥玄宸,神色冷然的轻声开口。 [你本就不适合战斗,为什么一定要来?] 听着北冥煌月的声音落下,那时年幼的北冥玄宸却只是闭了闭眼睛,随后支撑着几乎已经强弩之末的身体缓缓爬起。 “为了变强……为了……以后在家族联姻中,保护皇姐……” 但这样一个并不算伟大的愿望,却从北冥玄宸看着他自幼追随的皇姐,自九幽悬崖上一跃而下的那刻。沦为了泡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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