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让我试试,你怎么知道我不行?] 这句话好生耳熟,自己是在哪里听到过吗? 九阴的神色有些恍然,一双眯眯眼凝视着玄音。下一刻便想起自己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 那是自己与玄音的第一次见面。 在那个被游明国诡灵师当做抛尸之地的兽渊下面、在所有异兽都在质疑玄音的时候。 面前这个刚刚从死亡痛苦中睁开双眼的女孩,与他们这群转世无数次的异兽说出的第一句话。 “不让我试试,你们怎么知道我不行?” 昔日那浑身是血、软绵绵一小团的女孩浮现,彼时稚气嘶哑的声音再度回响。九阴低头看向自己的徒儿。 当初那个被他救于兽渊之下,一点点融合自己力量的孩子已经长大。但眉眼间还依稀能看见当初的倔强与不甘。 望着玄音此刻大步离开冥殿的坚定背影,九阴心底涌现出过往数千万年都未曾有过的情感。m.biqubao.com 他的这个徒儿好像真的长大了,长的也太快了。 思及此处,九阴跟了上去。 鬼使神差的浮现出自己的身影。望着玄音,忍不住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感受着她柔顺的长发。九阴确定自己的徒儿还在身边,并没有被他漫长的生命吞噬时。他散去了自己的情绪,叹了一口气。 “你这样的脾气,往后恐怕还会吃亏。” “往后吃亏算什么?以前吃的不少,不也没把我怎么样吗?” 像只小猫一样扭头避开九阴的手,玄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并没有察觉到九阴心底的情绪翻涌。 “凡是杀不死我的东西,让我吃亏的下场只会使我变得更强!到时候该头疼的是他们,不是我。” 闻言,九阴望着玄音沉吟了片刻,随后满脸轻笑道:“嗯,说的也是。我九阴的徒儿就应该恣意而生。谁欺负你,为师收拾谁。” 话到此处,九阴又突然捏着下巴、皱着眉峰摇了摇头。 “不行,为师出手会被荒神察觉。得让白虎、月灼那群家伙来替我收拾,过些时日我就把他们找来,给你撑文陵古族的场子!” “谢谢师父!”玄音满脸感动的冲九阴笑了笑。 虽然文陵族只剩下了自己,但是玄音和九阴会摇人啊! 且不说文陵族在世时多少人跑去跟文陵族求爷爷告奶奶。单是文陵族每百年一度的扶幽医会,便在三界众生中结下了许多善缘。 所以这一次的万族大典,究竟是谁找谁不痛快还不一定呢! 此刻,漫步在冥都街道上的玄音心情大好。 跟在她身旁的九阴揣着手,注视着玄音面带轻笑,随后在街边买了一串拔丝糖葫芦递给玄音。 路的前方。经过玄音几番游说终于换下黑衣,穿上一袭淡金色长袍的楚离生正立在尽头。 雪色的长发坠在身后、金色长袍宛若神袛。 注视着玄音和九阴一路走来,楚离生不拘言笑的脸上也升起了些许笑意,轻声道。 “万事俱备。” “只待时间。” 而在人界,无数玄音熟悉的、并且对三界颇有阅历的人们。也都开始准备万族大典的事情。 除了两个古族开始准备前往名单之外,其他在人界地位不低的家族和学府也都开始整理这次的名额。 “府主,这次冥族的万族大典。我们云海府真的要去吗?我听说那两家都没有动静啊……” 位于人界灵安境边缘一座酷似天族宫殿般的建筑之内,一位身着白袍的老者向前询问。 闻言,书桌之后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淡淡道:“他们去不去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自然是要去的。” 说着,那人抬起头来。一双冰蓝色的眼睛以及那头异于常人的粉色头发预示了他的身份,昔日四大家族中的云海府府主,云海川。 哦当然,从宫月冀与玄音交恶被玄尧斩杀之后。这个人界就已经没有了宫月家族,只剩下三大家族了。 而随着当年玄音治好了他体内的妖毒之后,如今的云海川,早已经突破了天灵侯最后一道门槛成功步入灵王境。 再加上云海家族对灵器的缔造,如今云海家族说是人界仅次于古族的三大家族之首,也当之无愧! “这些年我们云海府所制作的金蕊灵器,除了人界的一部分,剩余的全被冥族买走。万族大典,去见见当今冥界执权人是应该的。” 在云海川说完之后,云海川身边的仙灵王镜尘也是点了点头,赞同道云海川的话。 “而且海樱前段时间设置出的新武器很顺手,这次万族大典得由着她好好表现一番呢。”随着镜尘说完,另一边的冥行捋着胡子同样点头。 这二位是云海府中的两位仙灵王,加上云海川便是三位灵王境。这在人界的战力确实很强。 而随着自己提起云海樱,冥行又瞬间有些苦恼道:“可惜这次海樱要跟着神机楼一起去。唉,老夫都两年没见过她了!” 闻言,镜尘瞬间不乐意了,道:“跟神机楼一起去怎么了?跟神机楼一起去就不是咱孙女了?你这老家伙思维不对劲啊?!” “谁这么说了?我只是有点想海樱了而已!哪像你?一天到晚捣鼓你那破镜子,一死老头有什么好臭美的?!” “哎呦!我是死老头,你就比我好点?!没镜子我去给你摆床头上!” 两个老人瞬间因为意见不合掐了起来,惹得云海川在一旁苦笑连连的劝架。 而在神机楼中,一双同样冰蓝色的眼眸在一片冰霜覆盖的修炼室中缓缓睁开。 望着已经布满星辰的夜空,云海樱眨了一下眼睛。随后活动了一下身体起身离开。 “海樱学妹好啊!” “海樱学妹快回宿舍吧,再不回去修炼室都要关门了。” 一出大门,来往的一群学长学姐便向着云海樱打招呼。 见状,云海樱一一回应,同时脚步轻快的向着宿舍快步走去。 感受着如今早已不同于过去的身体素质,回忆起前段时间陈司业来找自己的谈话。云海樱的双眼中浮现出坚定与几分喜悦。 仰头看向天空,云海樱眼底浮现出万千星辰,绝美的脸上轻笑道。 “玄音,我们要见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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