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玄音二人表明心意,楚离生通知萧南天等人之后。便如对玄音所许诺的那样,再也没有不辞而别。 但在相处的这段时间内,玄音和楚离生也没有闲着。 毕竟对于同时背负着古族血债的两人来说,最忌讳的便是散漫。 两人的前路将会是一场披荆斩棘的盛宴,而不是在温柔乡中慢慢腐烂! 相对于楚离生有条不紊的安排。玄音一边开始着手了解万族大典,思考到时候可能发生的一切提前预案。 而另一边,她还得招呼着那两个一直赖在龙阴山庄不肯走的兄妹俩。 望着十分自来熟的北冥柒,以及一旁面色冷淡的北冥渡。玄音除了平和之外,血瞳中看不出半分多余的情绪。 “渡堂兄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望着北冥渡一连好多天都摆着个臭脸,玄音往桌上的玉杯中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一口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见状,坐在一旁的北冥柒有些尴尬道:“音堂姐别误会,我哥他只是生性不爱笑!” 生性不爱笑? 听到这蹩脚的借口,玄音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北冥渡。 然而,发现北冥渡自始至终都是同样一副表情的时候,玄音对北冥柒的这句话又有了几分信任。 毕竟能一连装这么多天的臭脸,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想归想,作为被文陵族养育、被姑姑照顾几十年的玄音来说。北冥族的妯娌亲戚于她而言实在是提不起好感,更别说所谓的归属了。 想到这里,玄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声音拒人千里之外的幽幽问道。 “那你们接二连三的过来骚扰我做什么?我的立场应该说的很清楚了。跟北冥玄宸都没认亲过,更别说和北冥族了。”biqubao.com 随口吐出的便是冥帝的大名。在北冥渡和北冥柒神色震惊的目光中,玄音又撑着脑袋抿了一下红唇。 一双血瞳瞬间散去了方才的慵懒,宛若一条发出警报的响尾蛇,冰冷而又阴毒的注视着他们。 “还是说,九界出现我一个身怀龙脉的女子不容易。想抓我回去给北冥族多生几个血脉强大的后代?” 如此一针见血的直白话语落下,即便是有些面瘫的北冥渡都忍不住神色一怔,目光有些震惊的望着玄音。 这个玄音堂妹看上去年纪才三百岁左右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至于玄音这句话中有几分可能发生的几率。北冥渡思考了片刻,神色也显而易见的缄默了下去。 北冥族目前只有他们和北冥族族长知道玄音身怀龙脉,别的主脉分脉无一人知晓。 若真被他们得知玄音拥有继承者的龙源,他们或许会看中玄音的天赋,但同时也会愈发觊觎起玄音的血脉…… 至于抓她回去繁衍后代,这样的可能性北冥渡感觉并不小。 见到北冥渡避开目光、北冥柒垂下眼眸。玄音红唇不屑一勾,方才对他们颇有意见的心此刻更加讨厌,起身便要离开这里。 “既有这龌龊心思,那我劝你们从哪来回哪去。我的事北冥玄宸管不了,北冥族更管不了。” 望着玄音修长笔挺的血色身影转身离开,北冥柒从家族中许多堂姐最终嫁人的归宿中醒来。 有些恼火的看了一眼自家哥哥,北冥柒随后连忙起身向着玄音追了过去。一边追一边道。 “音堂姐!音堂姐!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爹来是为了跟堂叔聊一下大殿上的布局。” “吩咐我们来见你,只是为了让我们跟你搞好关系,顺便问一下人界有没有要来参加万族大典的念头!” “而且从我爹成为族长以来,从未提倡过血脉划分。近年也有很多前辈抵制血统划分高低贵贱。不会做出那种事的!” 血脉的衰退已经成为了不争的事实,无论是哪一个古族都摆脱不了荣极必衰的定律。 昔日不可一世的白夜族是这样,如今黑龙殡天的北冥族也是这样。更别说是早就有血脉衰退的南宫冥族了。 但是天冥界四个古族之中,有一个古族的血脉却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壮大,那就是文陵古族。 除了最开始的几万文陵族人之外,后来无论旁系、嫡系、庶系、还是分支皆是有了觉醒神脉的征兆。 在所有人都开始衰退的情况下,文陵族不仅不退,甚至还反其道而行之。这也是为什么白夜族会寝食难安,最终对文陵一族捅下杀手的原因。 而此刻,从他们来了后一连数天的嘘寒问暖。如今玄音如今终于听到了有效信息。 往前走的脚步停下,玄音回头冲着北冥柒微微一笑。 见到玄音这个计谋得逞的笑容,北冥柒眨巴了一下眼睛,心中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自己道行太浅,被玄音的激将法给唬住了! 而北冥渡终于叹了一口气,起身越过北冥柒来到玄音面前。注视着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服软道。 “玄音堂妹,你赢了。我们跟你坦白,万族大典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万族大典最初是冥皇设立,为了九界所有种族与天骄汇聚切磋的地方。 为的是将各个种族积压的仇恨在明面上解决,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凶兽一族重现天日的时候无人可用。 而这样一个艰巨而浩大的任务,便由冥皇交给了守护冥界的冥帝负责。 而这个万物大典听着具体名称很细节,可它的目的地并不在冥界,甚至都不在九界。而是在一个类似于诡罂城的独立空间。 “我爹之所以让我们来问你,除了知道你对人界比较了解之外,更重要的是因为你所在的神机楼学府,是人古族设立的。” 听着北冥渡一口气解释完毕,玄音眯了一下眼睛平静道:“所以,这跟我所在的学府又有什么关系?” 闻言,北冥柒这才有了插话空间,向前一步急切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人古族已经三万多年没参加万族大典了!” “如今白夜族跟疯狗一样见谁就咬,要是人古族一直隔山观虎斗。冥界不会坐以待毙,天界也不可能。就怕到时候真引发三界大乱。” “而且还有一点非常重要。” 话到此处,北冥渡眉头紧锁。青年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说的凝重与严肃。 注视着玄音,北冥渡一字一顿道:“玄音堂妹,白夜族也很可能也会出现在万族大典。” 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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