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玄音来到望羲谷的待客厅,发现这里已经来了许多人。其中每个人身上都有着明亮的医灵师徽章,并且都在六品、七品之上。 这么一对比,也难怪花枕会把玄音给拦下来。 轻笑了一声,玄音安分吃起手边的点心。望着中央空无一人的两座红木长椅,等待九命灵猫族的管事之人前来。 这样一个家族,当初帮助花菱的那只灵猫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身份呢? 正当玄音如此想着的时候,一道柔软的声音从一侧垂帘遮蔽的房间中传来。 “诸位灵师久等了。” 听到这个声音玄音闻声望去,只见那垂帘之下,一位身着牡丹裙的女人出现在那。复杂华丽的头饰与胸前同样盛开的巨大牡丹预示了此人的身份不简单。 “这位是望羲谷谷主花时的娘亲,名唤杜月。” “听说杜夫人如今已有七尾,膝下却只有花时谷主一个子嗣。这在灵猫族也算是稀有的了。” “是啊,其他七尾灵猫膝下,有的甚至有七八个孩子。花时谷主作为独女,定然是千娇百宠吧。” 不等玄音查探,满堂大厅中便已经有人议论了起来。 而作为主人公的杜夫人似乎并不责怪别人的讨论,轻笑了一声。方才柔软的声音再度开口。 “诸位灵师来到这里,想必都知晓我们太长老花俞的情况。花俞长老中了九头蛇相柳的骨毒,如今身体日渐衰弱。是我们九命灵猫族的劫难。” 如今,诚邀诸位替我们长老解毒。无论成功与否,你们的心意都会得到我们望羲谷的认可。 若谁能将族老的骨毒化解,那你将会是望羲谷永远的朋友。我们也会将九命猫族供奉的星辰火种送给那人。” 听到这里,整个大堂中的气氛顷刻间到达了顶点。 星辰火的火种,这对于淬灵师和丹灵师来说,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诱捕器啊!难怪能够找来那么多上品医灵师。 玄音在心中腹诽,但也并没有着急。而是继续盯着面前的一盘盘糕点。 看着上面碧色苍翠的青团、外酥里嫩的荷花酥、色泽金光的广寒月桂糕以及米白色的淡香奶茶。玄音的眼睛微微放光。 于是,在前面一位位医灵师前赴后继治疗的时候。玄音则坐在最后一排直接开吃,期间还不忘给身旁的念璎拿上几盘。 而这一幕落在一直盯着玄音的花浪浪眼中,瞬间使得花浪浪火气暴涨。 “我就说这个家伙是一个骗子!竟然还看不起我!气死我了!” 看着花浪浪一幅就要过去挠玄音的样子,花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抓住了浪浪。 “浪浪你别闹!门主还在,你不怕门主教训你吗?小心把你赶出去!” 一听到这话,花浪浪瞬间冷静下来,但望着一直在吃甜点,剩下的事什么都不管的玄音。还是愤愤不平的哼了一声。 “等着吧!早晚有一天我要抓花他的脸!” 留下这句话,浪浪随后便化作一只小猫咪跑开了这里。 而与此同时,大堂之内的治疗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从方才进入的一群七品丹灵师垂头丧气的出来之后,陆续进去的医灵师和淬灵师也都神色难看。 “杜门主,实在是对不住。太长老的毒素实在是诡异多变,并且很难察觉到它蛰伏在什么地方。我的丹药没有办法。” “我的淬灵液也是如此,通常我炼化灵石制成药液使其服下,只要是在五脏六腑之内的毒素都可以被逼出来,但这个毒却没有。” “我用治愈系附灵试过了,同样不起作用。相柳的毒是所有蛇中最毒的一种,我们能给予的是外力。所以……” 后面的半句话,那位医生没有说,但杜门主也已经猜到了结局。 脸上的神色从一开始尚有一些期待的目光,变得渐渐失望。心情也随着一位又一位的医生以失败告终之后显而易见的沉闷了下去。 而在他们看不到的另一个房间内,透过门缝看着这里一切望羲谷现任谷主的花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已经微微泛红。 随着房间内一人又一人的进出,原本还有些热火朝天的气氛,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沉闷了下来。 半晌后,杜月叹了一口气,看向屋内的众人神色勉强的笑了笑。 “既然如此,真是麻烦各位跑这一趟了,那看来太长老命中注定的一劫,天命不可违了。” “杜月很感激大家千里迢迢的前来帮忙,虽然没治好,但我们望羲谷也算是准备了报酬,请各位笑纳。” 听着杜门主这番得体的处事作风,一众医灵师面色尴尬的摇了摇头,起身便准备离开。 毕竟病都没有治好,哪来的脸面去收人家的报酬? 更何况他们一开始也都是为了星辰火而来,本就心思不纯,现在就更没有脸面要了。 也就在这时,已经炫了八块青团、两个荷花酥、一碟月桂糕、三碗奶茶外加一盘水果的玄音。终于在念璎呆滞震惊的目光中拿起手帕擦了擦嘴。 不腻吗?这真的不腻吗?! 看着桌子上被玄音扫荡一空的糕点盘,念璎吞了口唾沫。 虽然她最爱吃的也是甜食,但玄音今天的这番操作,属实是治好了她这为数不多的爱好。 “我试一试。” 待到玄音擦完嘴,又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清清嗓子之后。那头温润如玉的少年声音也在这一刻缓缓传来。 九命灵猫族人已经掌握了化形和人身的修炼,但本质上也算是猫。 他们的听力是常人的数倍,听着玄音的声音。无论是另一扇门后面的花时,还是站在垂帘下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的杜夫人。都将目光看了过去。 在房间的角落之中,一位身着黑衣的俊美少年缓缓起身。 欣长的身姿并不健壮,仿佛一位从书院中刚刚走出来的学生,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倒是颇有几分少年的凌厉。 望着这位看上去明显连五百岁都没到的少年,神色如此老练成熟。大堂中的所有人都有些疑惑。 这又是哪里来的小妖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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