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殿的寝宫之中。 女孩神色苍白病态,注视着玄宸手中汇聚出来的灵力,做出的反应并不强烈。 “玄宸,她只是三魂七魄中的其中之一,连独立生活的能力都没有。长此以往的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在玄宸又一次尝试着让小玄音对外界的事物做出反应失败的时候,一道声音从房间中突然传来。 这道声音极其浑厚,仿佛一只蛰伏在暗中食人饮血的怪物。 听着他的话,玄宸眉目间没有半点反应。望着面前的玄音又依偎在自己怀中昏睡过去,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我何尝不知道?” 但,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他不会让玄音死,他已经眼睁睁看着玄音在自己的面前消失过一次,他不可能再看着她消失第二次。 哪怕这只是一道残缺的魂魄,哪怕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念想…… 他会尽全力让玄音的这一道残魂活下去!哪怕只有普通人一样的三百年寿命,他也心满意足!!! 如此想着的时候,北冥玄宸的眼底浮现出了些许偏执与森冷。 此刻的玄音已然成为了他的执念,亦或是心魔。 “君上,巡察宫出事了!” 就在北冥玄宸将玄音放回被窝,掖好被角的时候。一道传音浮现在了门外。 听到这个声音,玄宸微微抬眸,声音清冽道:“自己不会处理吗?” 巡察宫有什么事需要找他? 而且巡查宫这几个家伙,前些日子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收复黑风城,如今这么快便回来了? 而他并不知道,现在巡察宫是怎样一副光景。 冥殿之下,巡察宫门口。 当柳魂生将那五个光溜溜的身体一脚踹下去的时候。冥殿中来来往往的很多高层震惊了!biqubao.com 那从天空中掉下来的五个是什么?是什么?!! 五个并不完美的人类身躯,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展现在了他们面前…… 有仙灵王反应过来连忙释放灵力将夏侯应五人接住,而上空柳魂生回头就跑。 当柳魂生开溜之后,下方的夏侯应五人就醒了。 他们朦胧地睁开眼睛,然后跟眼前的一众高层懵然对视。 怎么回事,他们刚才不是遇到一个口出狂言的八字胡老头吗?怎么这才一眨眼就回来了? “诸位,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发生了什么?”夏侯应有些迷茫地说道。 “这个……夏侯仙王,你们能不能先将绳子解了,穿上衣服再说话?”有灵王涨红着脸,有些不忍直视的沉闷说道。 这副大鹏展翅的模样,多少是有些不尊重人了。 听着他的话,夏侯应等人这才低头。 然而不低头不要紧,这一低头,险些让他们再度晕过去。 只见他们浑身上下被一根绳子五花大绑,而其中重要部位此刻展露无遗的摆在了一众同僚的面前。 “他妈的!那个死老头子!!!” 夏侯应只觉得一股热流向着脑袋往上冲,杀气和怒火交织成实质,随后化作滚滚汹涌翻腾的灵力,向着绳子震荡而去。 轰—— 闷雷般的震荡过后。 绳子没有断。 ?!! 那五个人皆是面色一僵,旋即面色难看的剧烈挣扎了起来。 见到他们五个人同时用力也没有让绳子断裂一分一毫。一旁看热闹的众人终于知道大事不妙,赶忙向前开始帮忙解绳子。 而后。 当北冥玄宸自虚空中缓缓浮现的时候。 只见那群昔日在他面前恭敬有礼的冥殿高层们,正围着五个屁股反光、泪流满面的夏侯应等人摸来摸去。 北冥玄宸:…… 待到冥帝用灵力将他们身上的绳子震碎,他们纷纷换上了衣服之后。冥殿的前朝上,冥帝身着一袭黑色长袍,坐在最高处的座上。 凝视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五个人,玄宸的眉眼间不怒自威。 “自己请命去收服黑风域,没完成也就罢了。竟还惹了一身骚,丢尽了巡察宫的脸。” 听着冥帝清冽的声音中无悲无喜,夏侯应五个人浑身一颤。本就伏低的身子,此刻恨不得直接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若说平日,他们这种冥殿末端的虾米压根就见不到冥帝的正面。 没想到第一次近距离的见到冥帝,竟然是这样一幅光景。 想到这里,几个人幸亏心理素质好。否则直接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君上!君上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黑风域那群家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夏侯应听着冥帝淡淡的嘲讽,一张老脸又险些绷不住泪,抬头向着冥帝申冤。 “君上,您是不知道那群家伙究竟有多么猖狂!尤其是一家在黑风域新开的阎王医馆!那馆长一个灵将境的丫头,竟然敢放言说您去了都得听她的安排!” 很快,夏侯应五个人便将这次去黑风域吃闭门羹到去了阎王医馆所发生的一切,无巨细地道来。 当然其中也免不了一些添油加醋,控诉玄音这群人究竟有多么狂,甚至都不把冥殿放在眼里! 这个场子,他们一定要找回来! 他们奈何不了阎王医馆的这群神秘人是不假,但只要冥帝派出几个修为强大的仙灵王或者亲自出手,那这个阎王医馆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是了,即便是仙灵王,他们之间也是分三六九等的。而很不幸,夏侯应这个仙灵王,就是最不适合战斗的那种战五渣。 否则他早就跳槽去前朝了,何必天天待在巡查宫到处跑腿?如今更是受了这样一肚子鸟气! 而此刻,他们并没有发现台上冥帝的神色。在听到医馆二字的时候,眼底有着光芒浮现。 [等尧儿长大,我便去天冥两界的交界处开一家医馆。最大最好的医馆。] 记忆中的身影转瞬即逝。 他自文陵烟逝世之后,便孤身一人被无数看不见的锁封印在九界的最高处。多久未曾听说过世间是有医馆存在的了。 而且……这家医馆竟如此胸有成竹的说出治疗所有疾病。 回忆起玄音做什么都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冥帝的眼底有着波澜浮现。 此刻。 玄音在不放心这张脸的情况下,将自己的容貌稍作改动。 在带上狐影千面的那一刻,玄音的脸上多了些许肉肉,而眼睛从一开始的凌厉锋锐的凤眸,变成一双颇为柔和的柳叶眼。 而仅仅改动了两处位置,玄音整个人的气质便千差地别。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玄音甚是满意的笑了笑。 万事俱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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