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深夜,当凤源彻底融入玄音肩胛时,玄音早已蜷缩在莲台上闭目沉睡。 唯有那股愈发清亮的凤鸣萦绕在玄音的周身,其中一只墨色凤凰的虚影正环绕着玄音振翅高飞。 昔日形成噬凤毒的怨气在凤源回归的那一刻冰雪消融。 后背传来的阵阵温热萦绕着玄音格外舒服,其中刚刚归来的凤源还在源源不断的吞噬灵力。 “哦?看来今天有机会直接突破元宫段啊!不愧是玄凰。” 望着凤源那堪称狂暴的吸收法,九阴惊讶之余忍不住感叹。随后取出一袭极其宽大的红袍向着玄音拂去。 轻飘飘一袭长袍盖在玄音身上,却将玄音从头遮到脚。 见状,九阴便留下被灵粒子环绕的玄音,拿着兽蛋中另一半雏凰的凤源转身离开。 第二天。 玄音、楚离生二人向着昊岚国极速进发。 念璎则在玄音的安排下护送殷悦回苍业草原,虽然她很不情愿。 一路上,星佑依旧小心翼翼的抱着那庞大了一圈的虫蛋。 感受着其中若隐若现的小小生灵,星佑英俊的小脸上很是紧张。 “主人,你觉得这个虫宝宝会是什么样子的?” “是一只金色的蝴蝶吧。”看着那颗虫蛋,玄音将它抱在怀里,向着它日常输送魔气。 望着现在又明亮了几分的虫蛋,星佑两眼放光道:“那它会化形成男孩子,还是化形成女孩子?” “应该是女孩,魔族的统治者几乎都是女子。身为王级虫兽,仙梦灵蝶也会是女孩。” 这个问题则是楚离生回答的星佑,看着玄音怀中的金色虫蛋。神色间同样好奇。 也不知这个小虫兽孵出来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身为魔界仅剩的四只王虫,这个仙梦灵蝶定然威力不俗! 而在几个人心里都思考着虫兽孵化出来的样子时,另一道恍若黄鹂般清亮的声音从玄音背后传来。 “就算不是魔族,她也一定会化形成女孩。女孩多好看啊,像玄音一样。” 听到这话,星佑扭头看着趴在玄音背上的玄魔。颇有不满道:“喂!你又不是没长腿,就不能下来自己走吗?” 闻言,玄魔的半个身子瞬间融入玄音的身体。随后抱紧玄音,小脑袋贴在玄音肩上冲星佑挑了挑眉。 “你看,我没有腿。” 见状,面无表情的星佑拳头紧了。 但玄魔融入玄音体内,拽肯定是拽不下来。所以现在星佑想揍她也没用! 思及此处,星佑气的小嘴鼓鼓,下一刻双眼通红的盯着玄音。 “主人!我也要、我也要!!” 于是,刚刚安静了几个时辰的两个家伙,顷刻间又闹腾了起来。 最终,楚离生抱着那颗金色虫蛋。神色微窒的看着玄音前面抱着一个龙崽、后面挂着一个树魔向前走。 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而相对于玄音这边的热闹,昊岚国可就变得格外压抑。 下到瀛洲城这样的边南要塞,上到太平京这样的帝都王城。所有人皆是人心惶惶。 待到玄音他们来到瀛洲城的时候,正好看到无数流民正和一群手持武器的官兵爆发了冲突。 “怎么回事?” 望着昊岚国竟然会出现这样的一幕,玄音眉头紧蹙很是不解。 那年离开的时候,昊岚国明明还好好的啊? 隐约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玄音放下星佑,敲了一下玄魔的脑袋。将身上两个挂件全都摆脱后看着楚离生声音沉了沉。 “过去看看。” “嗯。” 楚离生的面色同样凝重,两人便拉着星佑大步向前。 “完了!昊岚国已经完了!” “你们这群吃着人血馒头的祸害!你们就是一群吸血虫!” “打开国库!开放灵晶!” “打开国库!开放灵石!” 刚刚靠近,一阵怨恨滔天的叫骂声便从无数流民中传来。 放眼看去那群流民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其中凝聚出来的气势却不容小觑。 而相对而立的那群官兵,此刻却是面色难看。 即便他们都在尽可能的不伤到那群流民,那群流民却很明显的不想善罢甘休。 面对着这一幕,玄音沉了沉眉头,随后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掺杂了魔元素的恐怖威压瞬间释放。 无论是官兵还是那群流民皆是神色一僵,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回眸看着玄音。 而当他们看清玄音,以及跟在玄音身边的星佑时。脸上的神色皆是一变。 这个少女的修为是灵将境也就罢了,身边那个小男孩竟然也到达了灵相?! 至于那个跟在少女身后的黑衣青年,他的修为更是虚虚实实,竟然让他们无法参透! 一时间,察觉到事情不对的那群流民怔了怔。下一刻撒开脚丫子作鸟兽散。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一群官兵面面相觑。只觉得面前的少女似乎是有点眼熟。 “姑娘,您是不是明月山庄的那位郡主?” 一众人沉默了许久后,终于有人从玄音那双特殊的红眸中想起了什么。随后一拍脑门后知后觉的询问起来。 玄音眉头一挑,随后笑道:“嗯?我都将近二十多年没回来了,没想到还有人记得我呢?” 听到玄音大方承认,原本还有些警惕性的一众官兵顿时神色一松。下一刻面色大喜的将玄音迎进瀛洲城,随后纷纷笑道。 “星守郡主!久仰大名!裴捕头这些年来一批新人就讲一遍您以灵子境对抗灵相境的事迹,终于见到本人了!” “听说郡主上学的时候得到学府联盟的头筹!后来更是被神机楼录取!” “对啊,咱们昊岚国除了沈首辅家的千金之外,就是郡主你了!可给我们瀛洲城长脸!” 一群人笑脸相迎的向前寒暄,而星佑很是不情愿的被挤到了一旁。 见状,玄音应付了几句后便开门见山道:“诸位大人,我的事过些日子再提也可以。刚刚的流民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玄音问起这个,众人面色一僵。旋即有些难看的沉了沉眉头,道。 “郡主,你在外上学有所不知。我们昊岚国皇帝宇文弦,一个月前殡天了。” 听到这话,玄音的瞳孔微微一缩:“一个月之前殡天?” 玄音对这位皇帝的死亡并不意外,早年便听太傅说过这位皇帝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但,为什么这个时间偏偏是在一个月之前…… 那个时间,不正好是自己在诸天审判台的时候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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