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来者是白子佚,虞沐扬三人的面色几乎同时一变。 昔日他们一起在圣辉天子学府组织的山脉进行考核。 一路上过五关斩六将的玄音要被无故搜身,而那三个一路投毒混吃等死的周玖桔、元忻乘、肖霖却什么事都没有。 能做出这样判决的白子佚,实在是让他们三人敬畏不起来。 面面相觑,封子宇三人眼中浮现出了同样的情绪。 怎么是这个家伙来了?! 而白子佚面对他们几个人,脸上的情绪同样有些意外。 这群人竟然没死? 他在接下玄音求救信号之后,有意拖了一天的时间赶来。目的就是为了等玄音阵亡后,直接将骸骨带走。 这样他可以把一切归咎于妖种的头上,并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玄音头中的琉璃蝶骨取出送给唐清音。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身怀阳灵的少女竟然能与天妖王纠缠到这个地步。 更没想到的是,这个玄音竟然是诡灵师。修炼血灵的话,不会污染到琉璃蝶骨的精纯度吧? 而在他这般想的时候,虞沐扬率先起身向着白子佚声音惊喜道:“没想到支援我们的竟然是衍清仙人!真有缘分啊!” 顿了顿,虞沐扬又十分不好意思的挠头笑道:“不过,天妖王已经被我们学长杀了,麻烦仙人跑这一趟。危机解除,我们就不叨扰仙人了。” 看着下方这位粉袍少年欲盖弥彰的遮遮掩掩,白子佚的眉宇微皱,随后轻笑一声。 “天妖王不是玄音杀的吗。” 轻飘飘的声音,落到封子宇和殷悦的耳朵里却狠狠一沉。 他看到玄音是诡灵师了吗?! 而此刻最冷静的反而是虞沐扬,在听到白子佚这么说的时候。虞沐扬当即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 “这怎么可能?玄音一个灵君境,哪来的本事能杀天灵侯级别的天妖王?我们学长的剑都在那里啊。” 说着,虞沐扬指了一下插在一旁一动不动的妖阙剑。 此刻的妖阙剑,暗金色剑体上没有半点光泽,与方才宛若泱泱大日的模样截然不同。 但上面残留的妖种之气足够证明这把妖剑是斩杀天妖王的关键一步,这样的话,灵君境杀天灵侯的高帽子,就大可不必扣在玄音头上。 待虞沐扬说完,看着衍清仙人神色不明的表情,随后又笑着拱了一下手。 “好了,衍清仙人,这场乌龙实在是叨扰你了,我们这就带玄音回据点。” 边说着,虞沐扬同封子宇殷悦使了个眼色。二人见状起身带着玄音就要走。 “留步。” 未等他们几人远离这里,白子佚的目光微动。一股淡淡的威压便笼罩在了他们三人周身。 察觉到灵威中浮现出的威胁之意,虞沐扬、殷悦、封子宇的心里同时一沉。 三人同时回头,而此刻虞沐扬脸上的笑意也已经散去。 封子宇俯身将玄音放在地上,下一刻拔出金玉弯刀,面色阴鸷的回眸注视着白子佚。 殷悦跪坐在地,伸手将此刻昏迷不醒的玄音揽在怀中。抬眸望着白子佚冷冷开口:“仙人什么意思?” 面对他们三人阴沉的面色,白子佚视若无睹般的淡淡开口。 “本座的意思很明显。把诡灵师玄音交出来,学府联盟会给你们抓获诡灵师的赏赐。否则,包庇隐藏诡灵师,这个罪名在整个人界都是大罪。” 听到他终于说出这句话,封子宇的脸上凶气凛冽,沉声道。 “玄音不杀人不放火,单凭一个诡灵师就来要人?衍清仙人好大的面子!” 闻言,白子佚的眼眸微微一眯,声音冰冷了几分,道:“诡灵师禁忌体系为祸一方,于天地不容早已数万年。何来的面子?” 伴随着这道声音落下,三人同时感觉到周身的力量猛的一沉。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岳压在了他们身上。 一时间,不甘与愤怒顷刻间充斥在虞沐扬三人的眼底。而殷悦愈发用力的将怀中的血人抱紧,仿佛自己一旦松开手就再也见不到玄音了一样。 见状,白子佚眉头一沉当即决定不在废话,抬手准备硬抢。 “殷悦!封子宇!虞沐扬!” 就在他们三人准备迎接白子佚的灵力时,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而远处则渐渐传过几乎上百道耳熟的呼唤。 听到声音,三人猛地回头看向他们,下一刻指着白子佚同赶来的同学高声喊道。 “大家快来!这个家伙想杀了玄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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