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摸过戒指。万千星辰间,属于九阴的那股力量化作数不胜数的天地之灵,下一刻宛若天河倒灌般的冲向了玄音。 面对着眼前这一幕,诡灵师猛地将玄音击退。随后看向天空中的异象。 在他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玄音灵君境银体的修为开始极速提升,转眼间到达了灵相境元宫段。 “哦?千辛万苦追到这里,手段还不少。” 望着此刻有些吃力的玄音,那人冷冷一笑。下一刻手中浮现出一把锋利肃杀的拳刃,趁着玄音还没有彻底适应这股力量时冲向了她。 灵相境的强大力量,伴随着诡灵师血灵独有的诡谲与怨煞冲击玄音的过程中,就连那些天地之灵都有些敬而远之。 回眸望着近在咫尺的拳刃,玄音体内龙鸣咆哮。下一刻向他迎了上去。 一股灵爆顷刻间横扫山脉。 望着接下自己这一击的玄音,那个诡灵师也很是意外,但紧随其后一掌将她击退出去。 后退了数步,玄音附灵一动。身影当即消散无踪,躲过了此人的攻击他的声音也冷冷传来。 “诡罂城中无真身,我名久魁。报上你的名号!” 闻言,玄音冷冷一笑。血色的眼眸中腥风阵阵:“久魁?呵!我名烛荧!专杀败类!” 太阳烛照,太阴幽荧! 阴阳同体,杀尽群魔! 听到玄音这话,久魁的眼中杀意凛冽。望着玄音幽幽道:“口气不小,只可惜是痴人说梦!” 说罢,掌心的血灵化作数以千万的血丝向着玄音的身体极速缠绕。 “血印术,泣血囚笼!” 抬眸望着几乎能够割裂空间的血线向着自己密密麻麻的覆盖而下,玄音猛地挥出一道冰墙。 “青坎玄冰!冰神盾!” 明亮璀璨的冰墙顿时化作冰盾将玄音团团笼罩。 血线缠绕在上面的那刻,预想中冰层断裂的一幕并没有出现。这让久魁的双目虚眯了一下。 好奇怪的冰层,普通的冰灵怎么会这般耀眼? 但他并没有浪费时间,透过眼底的血雾锁定了冰盾之下玄音的身躯。运转全部血灵向着冰盾冲了过去。 轰隆! 震耳欲聋的攻击从玄音面前的冰面传来。在久魁的拳刃之下,坚硬如冰也无法抵挡多久。这就是他本身实力所带来的力量! 望着冰盾上的一层裂痕,久魁冷冷笑起。眼眸深处浮现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结束了,烛荧。” 咔嚓! 数以千万的血线顷刻间将玄音的冰盾碾成了碎片,硬如钢铁的血线便冲着玄音的娇躯极速缠绕。 而久魁则站在数步开外,望着面前即将被血线凌迟成肉酱的玄音。久魁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几乎病态的兴奋之色。 这大概就是所有诡灵师的模样吧! 望着久魁的脸色,玄音的眼底幽光阵阵。 红唇微张,唇齿间的气流面对生死一线的时刻顷刻间发生了变化。 呼! 仿佛疾风作响的呼呼声,夹杂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热浪喷射而出。 什么? 眼前的这一幕使得久魁都愣在了原地,望着血网之内爆发出的熊熊烈火。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这个家伙有两种元素灵?! 而玄音拖着已经血痕遍布的身体,行动却毫不迟疑的冲向了他。 “火之灵!九转炎轮!” 举起长刀,通体黑色的刀身在这一刻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灼热与滚烫。 面对着玄音几乎瞬间便冲向他脖子的长刀,久魁狠狠一咬牙。当即运转了全身的力量猛地与之相撞。 滋—— 血气极速蒸发后的血雾将玄音笼罩,浑身是伤的情况下处于这种地方,玄音双目一阵恍惚。下一刻喉头中浮现出一抹想要吞噬的冲动。 糟了! 察觉到体内的欲望开始升腾,玄音猛地咬唇遏制住了呼吸。 手中的长刀在这个举动之下偏离了方向,将久魁的身体从肩胛直到下腹劈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 噗嗤—— 在玄音将他的身体劈出这样一道伤口之时,身后的血线不知何时凝结成了一根尖锐的血色铁链。几乎是同时贯穿了玄音的身躯。 万箭穿心的剧痛从胸口射出的血链极速蔓延,玄音吐出一口鲜血当即撑着长刀半跪在了地上。 但玄音这番模样,久魁也并不好受。 感受着体内伴随着阴冷的火灵之力,久魁面色苍白的晃了晃身子。眼中早就没有了方才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凶兽被人激怒的杀气。 这个家伙竟然是双元灵!带来的伤口很难愈合啊! “哈哈……” 抚摸着鲜血直流的伤口,望着面前不肯跪服的玄音。久魁突然没来由的仰天大笑了起来,这让玄音双目冰冷。 “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我刚从暗界回来,就碰见你这位有意思的同僚啊!” 待他大笑完毕,回眸向前冷冷的凝视着玄音。神色不解的啧啧道。 “看看你这可怜兮兮的血灵,你好像没吸取过血灵吧?诡罂城就派你一个下使来杀我?什么时候我在他们眼里这么不值钱了?” 闻言,玄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抬头冷笑:“你在放什么狗屁?!派遣我?诡罂城不配!” 什么? 此言一出,轮到久魁愣在原地了。 然而为等他缕清楚思路的时候,一股令他心惊胆战的力量突然从天而降。 轰! 恍若大日般的金色圣灵猛地坠落,直直命中了毫无防备的久魁。 久魁面色铁青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看着笼罩在周身的圣灵。脸上却没有半点怨恨。 就算这个渡灵师杀了自己,那个家伙也别想活! 想到此处,久魁艰难的抬头。发现了那个站在自己与烛荧下使中间的渡灵师。 来者是一个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的白发青年,左脸暗金色的面具下,冷若冰霜的眼眸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然而楚离生没有率先处理久魁,而是走到了玄音面前。 看着玄音又一次伤痕累累却撑着长刀毫不屈服的模样,楚离生不知为何心底狠狠地揪了一下。 “你这个蠢丫头!” 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玄音抬头望着他。却对上楚离生那握住自己身上血链的手,以及那不知为何愤怒起来的眼眸。 “你真以为不要命就能解决一切?如果不要命可以报仇雪恨,那世上早就没有恶人了!” 凝视着玄音,这是楚离生第一次同她动怒。 “为什么察觉到诡灵师却没有叫我一起?是谁答应彼此同进同退?这次我能及时赶来,那下次呢?” “对付一个诡灵师就这般失了方寸,这样的你,怎么去面对那数十万甚至上百万的诡灵师?” 望着楚离生愤怒的神色,以及他那只被血链灼伤的手。玄音目光焦急,最终虚弱至极的吐出四个字。 “师弟,我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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