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玄音发完石凡几人的打工钱,来到山下一个名为听风阁的酒楼。万兽小队和封子宇三人早就在此等候多时。 “终于来了。掌柜的,上菜吧!” 看着门口的玄音,雷泠楸向着楼下高喊了一声。 而玄音那冰雕玉琢的脸上红眸灵动、一袭红衣仿佛盛开的红梅。单单是站在那里,便宛若九天玄女般的绝美优雅。 房间之内的雷泠楸由于刚刚大战一场,周身正散发出一股兽魂系独有的生机。 此刻的她上身穿了一件露肩衬衫,下身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灯笼长裤,齐膝的黑灰色战靴显得她整个人都格外的英姿飒爽。 一边的希儿也换上一身浅色长裙,颇有几分淑女之气。望着玄音时浅浅一笑。在傍晚的夕阳下,希儿的眼眸中流动着细碎微光。 望着他们,玄音尴尬的笑了笑,脸上浮出一抹歉意道:“真是抱歉。” 闻言,雷泠楸则是喜笑颜开的将玄音拉到座位上。 “行了!今天咱们的这顿庆功宴,我已经包下房间了,全场我请客!各位开吃吧!” 话音落下后,一盘盘的美食佳肴便呈了上来。 这个听风阁是在神机楼周边等级最高的酒楼,望着如此丰盛的晚餐以及泛着香气扑鼻的美酒,他们这群学生自然放下了矜持。 酒桌谈笑之间,玄音回忆起今天见到雷泠楸战斗的那一幕,忍不住看向她道。 “话说泠楸姐的音攻能力很强,以后有机会想和泠楸姐练练手。” “放心,等假期结束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练手。再次回来的时候,我想学府就会让你们与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了。” 雷泠楸忍不住掐了一下玄音的脸,蓝色的眼中是跃跃欲试的激动。而后面那句话,却让玄音有些意外。 “任务?什么任务?” 闻言,雷泠楸的神色微微一凝。随后道:“自然是接单对付妖兽,或者是前往暗界通道进行清扫。当然最重要的就是前往南疆——杀人。” 话到最后,雷泠楸的眼底浮现出一抹狠厉。这让玄音神色微凛。 看着玄音的神色,苍远转动着桌上的酒杯询问道:“玄音学妹知道南疆吗?或者说,知道这个东陵大陆的格局吗?” “东陵大陆上有几个势力的划分。大致分为北部王朝、灵安境、南疆、学府联盟、以及自成一派的四大家族。” 面前的楚离生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直视着玄音同她淡淡开口。 “北部王朝,就是昊岚国这些国家的统称。而神机楼属于灵安境与古神山脉的交界处,南疆所在的地方距离神机楼并不远。” 待楚离生说完,苍远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神色怅然:“南疆啊,这可是东陵大陆上的好地方。整个东陵大陆的蝇营狗苟衣冠禽兽的聚集地。” 听到这话,正欲夹菜的玄音动作突然一僵。随后神色惊疑不定的望着苍远。 “那这么说,南疆就是整个东陵大陆上的混乱之地了吗?” “是的,当然不是所有学生都会去,毕竟能越过心底那道坎前去杀人的学生并不多。倘若不想去也可以进行申请。” 见玄音这番神情呆滞的模样,希儿以为玄音是心有畏惧于是连忙补充。 而玄音却重重的摇了摇头,目光炯炯的望着众人,手中捏紧筷子的关节有些泛白,道:“不,我不是畏惧什么,只是想打听一下。” 轻吸一口气,玄音竭力让自己的表情正常了一些。随后看着几人微笑着问道:“请问学长学姐们知不知道,影刹这个组织在南疆吗?” 此话一出,几个人显然愣了一下。而楚离生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望着面前这个血眸映月、举手投足间形态优雅的红眸少女。在学府中的这三年里,他并不是不清楚玄音的一切。 他知道她拥有横扫一院的实力,却不解她为什么处处躲藏,不愿意与人交锋。 他知道她现在一呼百应,却又不理解她为什么不愿意与别人彻底的交流。明明这几年里,她几乎是完全适应了学院的生活。 但现在才明白,在玄音这一层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洒脱面具之下。她依旧是当年那个伤痕累累、被困在游明国孤儿院中走不出来的女孩。 “影刹组织,那个诡灵师的组织吗?没听说过南疆有他们的存在。”苍远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 “玄音问影刹组织干什么?那种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就算是南疆也不敢收留他们啊,” 见状,玄音尴尬一笑道:“没什么,我在家听姑姑说过。毕竟游明国都被他们搞垮了,当初昊岚国可是人心惶惶啊。” 说罢,玄音便不再多言。而是听着他们的交谈闷头吃饭。 伴随着夜幕下的明月渐渐升起,他们也早已回到了各自的客房休息。毕竟今天的战斗消耗确实不小。 而酒楼的楼顶上,玄音正躺在上面望着明月面无表情。 听着一旁细微的脚步声,玄音头都没回的淡淡开口:“你也来了。今天你消耗也不小,不休息吗?” 垂眸望着躺在屋顶目无一切的玄音,楚离生平静开口:“我还以为你早就放弃了那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没想到你一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很累吧。” “还可以,毕竟我现在的实力找他们报仇确实不行。我还要再强一些。”目光放空,玄音空洞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见她这副模样,楚离生最终还是轻叹了一口气:“这份仇恨,对你来说如此刻骨铭心吗?” 听到这话,玄音没来由的轻声一笑。回头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问道:“给你一只小狗,能不能把它的四肢百骸碾成肉泥?能不能将它的血活活放干?” “但他们能,他们能用活生生的孩子这样做。这不是仇恨,这是我的执念!” 自嘲的叹了一口气,玄音闭上双眼声音淡然:“至于沈凝心的敌意,我根本不在乎。浪费时间又没用,我又不是灵石,没必要让所有人都喜欢我。” “离开了游明国,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都会想一下曾经的一切,想一下那些孩子临死前看着我的眼神。” “我努力变强,只为了永远不会淡忘那份仇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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