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冲击使得玄音一个踉跄,刚要到手的灵粒子顿时被冲的七零八落。九阴倒是毫无波澜的抬手将她扶住。 待她稳住身子回头看去,只见瀛洲城深处火光冲天,浓烈的烟雾伴随着草药独有的芬芳席卷了瀛洲半个城池。 “是药坊!” 望着火光的方向,嗅着这股浓烈的草药。当即辨别出爆炸的源头,震惊之余回过头。却发现那个男人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满城浓烟与混乱。 “可恶!这群王八蛋!” 咬紧牙关死死地望着紫色灵粒子消散的方向,玄音最终还是冲向了药坊。 瓦房倒塌,火光阵阵。药坊周遭的哀嚎声不绝于耳。 一路赶来,玄音褪去了身上的屏形灵衣,穿过断壁残垣向内跑去。 在药坊内侧,浑身是血的红豆正虚弱的靠在一角。 在她的面前,七八个身穿黑衣男子正用空间玉吸收着一旁成罐的草药。 “灵龙牙!” 一道清冷的声音落下,破风之势从身后袭来。其中一个人挥手一击,银白色龙牙灵技便被他划开。 侧目望去,火光之中一个白紫衣裙女孩手掌微旋。银白色的灵气漩涡在那纤细的手指间逐渐放大,转眼间已经从拳头大小膨胀至脸盆大小。 而那一双冰如寒潭的红色凤眸却如同幽狼,看的那几人心头一凛。 “玄音……小……姐……” 红豆睁开被鲜血模糊的眼睛,顺着他们的视线看清楚来者。 向玄音伸出手,那双小巧的玉手此刻血肉模糊。位于爆炸的中心位置,她灵人境修为勉强护住了心脉。 玄音面无表情,一股淡淡的杀意浮现在周身。 “情况不太对。” 其中一位黑衣人望着玄音感觉到一丝威慑,忍不住提醒同伴。 而另一人看了看玄音,又回望着奄奄一息的红豆,面罩下的脸当即冷笑一声。 手一扬,铁镖便向着红豆的眉心冲去。 一阵清脆的声音传来,黑衣人脸上的笑容尚未散去,铁镖便在空中当场碾成碎渣。那道身影几乎是瞬间来到了红豆面前。 灵漩落下,露出了玄音那如同魅魔般的眸子。 “给我死!” 下一刻,巨大的灵漩搅动着空间冲到那个人面前。 他的同伙却率先反应过来用力一扯,那个男子向一旁倒去。虽保住了命,但半只手臂却生生的成为了牺牲品。 “啊——” 紧随其后的惨叫回荡,那几位黑衣人看着男子骨骼外露,血液喷洒的惨状心头凛冽。 “小小年纪好狠的手段!” “有人来了,先撤退!” 其中不知谁大喊一声,那群人连带着那个断了一只手的家伙向外散去。 而玄音并没有急着追,回眸看向红豆声音平淡如水:“还能动吗?” “还能使用附灵。”红豆边说着,眉心一颗青莲灵印浮现,这就是治愈系附灵的灵印。 见她的伤口开始恢复,玄音点点头冰冷道:“自己去安全的地方,如果见到镇州府的人,让他们给云雀带个话。” 说完后运力提身,转眼间便从红豆身边消失。 只是一个瞬间,方才还热闹繁华的街道。就溃败成这番模样。 人族的秩序、人族的约束。看似束缚所有人,实际上真正束缚的永远都是这群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玄音行走在房顶,看着地上的受伤哭啼的人群。表情静默。 所谓的安居乐业,破坏起来不过是那群恶毒之人的一个念头罢了。 实力强大者,维护秩序与稳定。但他们若是想破坏,又有多少人能拦住他们? 世界就是如此不公平。 好,很好。 既然如此,那么手握生杀的人,为什么不能是自己呢? 玄音脚点屋脊,在一处处楼舍房顶上留下自己的残影,几个光影间便前行数米。在纷乱的人群喧嚣中没有任何一人察觉到房顶飞跃的紫色身影。 那一处黑点转瞬即逝,随着她的逼近。一股无法掩藏的灵波愈发清晰。 断手的强盗挣扎着向前,面罩下的表情扭曲,一阵灵动从身后蔓延,那股强大的威慑下一瞬出现在面前。 “别杀我!大侠饶命……” 强盗捂着手臂狼狈的后退,看清玄音此刻的脸色顿时毛骨悚然。 那一双眼睛如同血泉般诡谲阴厉,此刻的她面色阴郁,单是注视,便足以带来震慑心神的威压。 “交出来。” 玄音原本清灵的声音毫无温度,周身的银白色的灵力盘旋夹杂着暴躁的力量。黑衣强盗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给!我给!是小的有眼无珠伤了灵师大人的朋友,请大人饶我一命!” 望着眼前的强盗跪地磕头,玄音微微偏头,续而红唇轻启道:“你是不是见过诡灵师?” 听到这话,原本磕头的强盗身形一僵。玄音的眸光顿时暗下,一股杀气自其中弥漫开来。 当镇州府来到药坊的时候,药坊的大火已经被几个路过的水元素修灵师扑灭。剩下的伤员则是由就近的医馆派人接走。 “瀛洲平日里的巡护呢?你们就这样看守城池的?” 跟随着镇州府官差一同来此的云雀神色冰冷,望着周围的一片狼藉。忍不住回头怒斥道一旁的官差。 “云总管息怒,边南连接雾都山的防线崩溃百年。瀛洲作为边南最大的城池,守城的官兵巡护早就调去守卫边防了。城内的人手真的不够。” “这么大的事,宫月太保不提,你们一群守城卫国的家伙也不会报?!” 看着面前撇清关系唯唯诺诺的官差,以及不远处抱着烧成灰烬的草药,哭的肝肠寸断的医灵师们。云雀阴沉着脸,只觉得太阳穴狂跳。 “云总管!这里有个姑娘要见你。”m.biqubao.com 正当云雀准备发作的时候,一个侍卫及时出现。顺着他的指引,云雀见到了神色虚弱的红豆。 “姑娘别急,有什么事吗?” 看着眼前受伤不轻的红豆,云雀皱紧了眉头。但还是恢复了以往儒雅,免得吓到她。 见到来者,红豆急切起身:“是云雀总管吗?玄音小姐!咳咳……她去追那群贼人了,往城西去的。” 声音急切间红豆咳出了几口污血,一旁的医灵师赶忙上前为其治愈。云雀则是神色大惊,道谢过后,向着城西的方向赶了过去。 而城西的位置,玄音正清点着骨泠草的数量。面前的强盗则是跪在地上向玄音求饶。 “大人,小的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影刹组织有诡灵师的存在,紫蚺大人也确实来过。是他们逼着小的这么干的!您大恩大德,饶了我吧!” 面对着眼前之人的哀嚎,将骨泠草收下的玄音缓缓抬眸。红眸冷漠的凝视着他。下一刻微微一笑,一抹惊艳四方的笑颜便浮现在脸上。 “可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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