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呜呜。” 秦惟看了她一眼,没有因为侍女的求饶就动摇,语气冷冽说道。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我若是饶了你,就是把秦家规矩视为空气,以后如何服众。” “李管家。” “是,老奴懂了。” 侍女哭喊求饶着被李管家带了下去。 众人都被秦惟举动给吓到了。 没有想到她小小年纪,处理事情起来这么心狠手辣果断。 丝毫都不若于老爷当年。 三个婶子拿东西,秦惟不好撕破脸收拾他们。 那就先从奴婢开刀入手。 今日的秦惟主要目的是杀鸡儆猴,让他们明白,这个家里还是有人的。 更是让这三个婶子收敛一些。 果然,三个夫人听着那侍女凄惨叫声,抱着花瓶的手,都微微松了一下。 秦惟一脸无害,笑着看向三个婶子“婶婶们,你们还要拿走这些东西吗?” 家规不只是有偷盗东西这一项。 还有关于嫡系和旁系的规矩。 秦家嫡系的东西,外人不可以乱动,除了嫡系,旁系或者外人乱动,就是坏了规矩。 如果把旁系判上偷盗罪名,下场同这些下人们一样处理。 正是因为家族惩罚分明严格,秦家才能家宅安宁,家大业大的做了这么多年。 只是今日看着秦家没了掌心骨,众人才开始作妖。 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秦惟。 秦惟作为秦家现在唯一的嫡长女,是最有资格处理这些事情的。 如果秦惟今日要是追究起来,她们三个婶子也免不了要受到一番处罚的。 二婶子边把陶瓷花瓶放回去,边呵呵尬笑了两声“侄女,你这是何必呢。” “是啊,不就是几个花瓶吗,何必那么大火气嘛。” “我们放回去就是了。”剩余两个夫人也默默把东西放了回去。 随着三个夫人收手,一番闹腾这才结束。 李管家看着年纪小小的秦惟,处理事情起来如此果断厉害,心里也是愈发欣慰。 … 秦家府邸院落,幽深的石子路上,顺着一道宽窄曲折鹅卵路向前走,就是后院。 绿柳依依,假山耸立,周围绿树枝叶间,似有鸟雀的声音,不远处摆放了张圆润石质桌凳,精雕别致,与庭前的院子相比,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李管家和秦惟两个人走在路上,聊起来天。 “李管家。” “大小姐。” “祖母和母亲如何了?”秦惟问。 “老夫人还在房间里养病,这事我还没有告诉老夫人,夫人去寺庙上烧香诵经几天了,还未回来。” “不过,南方涨水死了不少人这事情,现在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夫人那里还不知道情况如何。”
“母亲那里无论知道与否,总归是瞒不住的。”秦惟顿了顿又说道:“祖母那里能多瞒一会就一会吧,毕竟她身子刚好,若是知道父亲和哥哥出了事,我怕她身体年龄大了,真的撑不住。” “是的小姐。” … 秦惟跟管家说话功夫,便来到了老夫人院子这里,见许嬷嬷守在门口要对自己行礼,比了一个手势,悄悄走了进去。 许嬷嬷知道大小姐意思,也没有打断。 “是惟惟来了吗?”床上的老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在房间里猫手猫脚想要给老夫人一个惊喜的的秦惟,瞬间有些无趣,笑着上前。 “祖母,真是没意思,每次您都能发现我。” “傻孩子,你的脚步声音,祖母听了这么多年,早就知道了。” 倚靠在床背的老夫人笑着。 老人身上披了层雪白毛绒毯子,虽已经年迈,可到底是出身书香世家,头发已被精心梳理过,那秀发上暗红宝石,搭配着倒印式的头巾,带着一股优雅风范。 “嘻嘻。” 被发现的秦惟笑着上前,抱住了老人的胳膊撒娇道:“祖母身子可有好点?” “嗯已经无大碍了。”老夫人脸色虽然还是有些苍白,但是眉眼已经能看出有痊愈的状态了。 “那便好,祖母身子骨好了,爹和哥哥回来时候,看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秦惟像往常那样笑嘻嘻的说着话儿,丝毫没有提及父亲和哥哥出事的话题。 老夫人看着孙女的模样,心里苦笑,最终抿唇纠结,还是开口道。 “惟惟,今日发生的事情我知道了。” “祖母在说何事啊?”秦惟装傻充愣的问。 “你父亲和哥哥在南方回来路上,涨水出事的事情。”因为激动,老夫人边说边咳了几声。 “是哪个混账奴才造谣胡说的,祖母不要听别人胡言。”秦惟边拍着祖母的后背,边安慰道。 她没想到,自己一直吩咐让人瞒着,祖母到底还是知道了。 “傻孩子,真是苦了你了。”老太太声音虚弱,按住了要给自己解释的秦惟。 “我知道你心善,为我好,怕我知道此事难受加重病情。” “祖母。”秦惟压低声音慢慢喊了一声,到底是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傻孩子。”老太太是经得起风浪的人,很快就平息了情绪,叹气的拍了拍她的手。 “祖母是否觉得今日惟惟处理有些太不近人情了?”秦惟问。 “哪里,你做的很好。” “你的那三个婶婶们都是不安分的,今日如果不这样敲打下她们,她们还会再闹事的。” “看着祖母的惟惟这么厉害,处理事情起来,狠厉果断,真有你父的风范,祖母真的为你感到欣慰开心。”秦老太太唇角抿了一下。 “哪里,是祖母和父母亲教育的好。”秦惟谦虚的笑道。 秦老太太说完这些话,又像是想到什么一样,继续开口道。 “惟惟,祖母年龄大了,身子骨越来越不好,你母亲性格又软,恐怕镇不住那几个旁系婶婶,这以后的日子啊…” 秦老太太话语没有说完,秦惟却是知道她的意思,握住了老夫人的手,少女趴在她的腿边,说道。 “祖母放心,以后有惟惟在,谁也不能动弹我们秦家分毫。” “惟惟一定想办法维持着家里,把我们秦家家产守好了,等着父亲和哥哥回来。” “好,你能这样想,祖母真的很欣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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