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莫_第八十五章来客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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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羽再次看向众人:
  “所以,你们帮我守住了莫川,就是帮我守住了天下,依旧是大功!此次出征,我不带焉都一兵一卒!因为你们更需要这些人来稳定人心,我与大将军赵佗一同前往中州,至于兵士,就让大将军从沿途州郡挑选!”
  说完,霍羽长出一口气,再次凝神看向众臣,他拱手道:
  “霍羽在此,拜托诸位替我守好莫川!等我凯旋!”
  众臣闻言,皆是拜俯:
  “谨遵世子之命!臣等绝不负世子之托!”
  其实,霍羽对莫川的安排是有私心的,之前他就对李一山透露过,此次出征他需要李一山为他镇守后方,虽然他也信任赵佗,但李一山是陪他一场场硬仗熬下来的,又是当世名将,由他镇压后方,霍羽更为信任。
  当然,李一山对霍羽的安排,他也是恪尽职守,经过莫川这一役后,他终于知道,霍羽雄心壮志,不是一个中州能装下的,他必是这莫洛大地上的一代霸主,能为其镇守后方,他亦是毫无怨言!
  异日,焉都正门,两人一兽策马而出!众守将皆是跪拜!那两人便是霍羽与赵佗,还有黑魔猪!黑魔猪自伤势恢复后,一直都在摩拳擦掌,当它得知九旬妖道未死时,黑魔猪的眼中满是凶煞之气,那一剑之仇它必报!出了城门,霍羽与赵佗就分道而行,霍羽直出上郡,前往洛邑,而赵佗则前往颍州与朔州挑选兵士!两人约定十日后,会兵洛邑!
  三日后,当霍羽出现在洛邑时,守将王猛与诸将皆是出城相迎!古魔尊者与毒界一众强者也是在列!霍羽见到众人,心情大好,他孤寂漂泊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了回家的感觉!中州,是他的出生之地!也是他的磨难开始之地!回忆往事,一切仿如昨天!那中州大殿的一幕,他终生不敢忘!如今,他已成功复仇莫川,是时候直面中州王府了!
  霍羽一席白袍至今,就是不敢忘记那未尽完的子嗣之孝,当年,霍齐尸骨未寒!在中州群臣逼迫下,霍羽只得被迫离开!他曾在中州大殿门前,背对群臣说道:
  “中州群臣欠我父子公道,三年…,三年后,我必要亲手讨回!”
  如今转眼看去!三年之约将到,霍羽是该兑现承诺了!
  现在的洛邑,已经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州郡,屯兵超过八万!这里面有王猛从焉都带回的五万将士,另有城中留守的万余兵甲,还有近一个月来,新招募的两万新兵,共计八万,现在仅洛邑的兵力,就已经超过了中州王府!而与中州王府对峙的涿州,也有兵甲两万!
  如今不算莫川境内,霍羽就已经拥兵十万了!
  这样的阵仗,是霍羽都未曾想到的,中州经多年战乱,地域已远不如从前,百姓更是流离失所,致使中州民力匮乏,可是霍羽的出现,竟让无数中州百姓重燃希望!纷纷聚拢而来!他们当中,有远离家乡的异客、有逃入荒山的难民、有四处乞讨的乞丐、还有被贩卖到他国的奴隶!更有军中兵士!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众望所归吧,也是整个中州最后的底蕴!
  洛邑将军府,王猛正在向霍羽汇报军情!近一个月来,随着霍羽平定莫川,如今的中州王城外,北齐与蛮原各自都派遣了十万大军驻扎,另外,两国各自还有五万大军正在路上,如此阵仗,他们几乎是举倾国之兵要与霍羽决战!
  霍羽面无表情,只是向王猛问道:
  “中州王府有什么动静?”
  “禀世子,据可靠消息,王城那边一直保持沉默,所有兵马都已收回到城内,另外,王城已经下了戒严令!许进不许出!一时间,我们很难掌握里面确切的消息,不过有一点很清楚,中州王府与两大州国并不是铁板一块!”
  “哦!原来是这样,看来他们看的很清楚,如今的中州王府,已经连棋子都不是了,此战不管是胜是败,中州王府都会被抹除,即将到来的是一个新时代,一个真正属于我们的时代!”
  王猛与众位老军将士闻言,有些不解,霍羽朝他们摆摆手道:
  “中州没有未来,这是我之前就说过的!因为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统一的莫洛大地!结束所有的战争,让天下人都能有一个太平盛世!那时的天下应该是:普天之下,皆是王土,率土之滨,皆是王臣!”
  王猛与一众老军将士这才明白霍羽的雄心壮志!这一刻,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光亮,这是一个前无古人的壮举,若是成功!便是一个伟大的时代,而他们,注定要成为这一切的参与者!名垂青史!想到此,王猛与众将皆是诚心向霍羽拜俯!
  接下来的几日时间,霍羽都将自己关在房内炼丹,黑魔猪则一直守在门外,经过三日不间断的锤炼,霍羽炼制二品丹药的成功率已经从百分之三十提到了百分之七十,他体内的魂力也在悄悄的发生变化!魂晶上的蓝色已渐渐的变成了青色!霍羽的魂力达到了三级!
  这一日上午,霍羽刚从房间出来,黑魔猪就开口道:
  “羽老大,你修炼的这几日,王守将和古魔尊者来过几次,说是中州王府来了一位大臣,他想见你!因为你在闭关,所以那人一直在府内等候!”
  “哦!中州王府?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说罢,霍羽与黑魔猪一起朝着大厅走去!此时的大厅内王猛与诸将正在汇总情报,当见到霍羽进来时,众人赶紧上前行军礼,霍羽只是微微颔首,径直朝里走,坐在了首位上。那黑魔猪也是屁颠屁颠的蹲在旁边,霍羽也不啰嗦,直接开口道:
  “中州王府的人呢?他不是要见我吗?”
  王猛闻言,连忙让一旁的副将前去请人!”
  没一会,一位身着华丽的老者走了进来,老者体态魁梧,红光满面!一看就是武者!当他看到首坐上的霍羽时,脸色微微皱起,本来到嘴的话,他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霍羽见他不语,有些不解道:
  “你是哑巴吗?”
  老者只是冷冷一笑,依旧不语!这让一旁的王猛都皱起了眉,王猛直接开口道:
  “霍三爷!您不是找世子有事吗?如今世子来了,你又为何不言语?”
  那霍三爷摇了摇头:
  “我中州服饰尚黑,无论战旗、官服,以及百姓!皆是崇尚黑色,这是历代先王定下的,如今这小子微微有点成就,就开始数典忘祖,老夫当真无话可说!”
  “哦!如此说来,你也是霍家的人?”
  霍三爷一声冷笑:
  “老夫是堂堂的霍家长老,也是这一辈的副族长,如若论资排辈起来,你得叫我一声三叔!本来族长令我前来,是要请你回族内议事,可见你如此尊容,身为世子却衣着白袍,那还有一点中州王族风范?”
  霍羽闻言并未动怒,反倒是一众将领微微皱起了眉,个个都不怀好意的看向霍三爷,霍羽示意众将暂时安静,又接着开口:
  “哦!如此说来,你这族内三长老,是想找我说理吗?”
  “哼!如今北齐与蛮原共计陈兵三十万于中州王城外,他们想与王城结盟,共同伐你!而你是我霍氏一族燃起的新星,王爷不忍同宗兵戈相见,故尔遣我前来,召你回族内议事!”
  “王爷?哈哈哈!中州之主,除我父霍齐外,谁能称之为王爷?霍三爷真是健忘啊!先王刚薨逝时,族内长老一致废我王位,逐我出王城!连人伦之孝也一并剥夺,逼我带孝出走!竟是闭门造了一个王爷!中州当真是好气魄!可如今怎又记起我这废物世子?难道是因为我不值钱吗?”
  “哼,霍羽,再怎么说,你也是霍氏子孙!族内一切决定你都须要尊从,那怕是身为王爷,也不能妄顾族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霍羽闻言,放声大笑!
  那霍三爷一脸的怒色:
  “你笑什么?”
  “我笑什么?我笑你们这些迂腐的老不死,竟还如此大言不惭!岂不知,井蛙不可言海,夏虫不可语冰!时至今日,你们依旧没有似毫愧疚,真是可笑!”
  “你……你…!”
  霍三爷被霍羽一语噎住,竟然气的结巴了!
  霍羽眼神冷凛,继续说道:
  “你不是说我一身白袍吗?今日我便告诉你,我身着白袍,乃是替父守孝,当日中州大殿之辱,我霍羽铭记在心,我曾说过,这是你们欠我父子的,三年了,我必亲自前往王城讨要公道!如今,你跟我讲什么狗屁族规,我且问你,族规可曾让你们剥夺我的子嗣之孝?族规可曾让你们驱逐我出王城?还是族规让你们这些趋炎附势霍氏子孙!成为别人的附庸!当日,我父大丧,你们这些族内长老,可何曾念及一丝人伦之心?替我多说过一个字?哼…,如今你竟大言不惭,在我面前论资排辈!可知,我何曾惧过中州王府半分!!”
  霍羽双目微闭,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眼眶蒙胧,每当触及往事,他都如五内俱焚,痛不可挡!霍羽转过身,勉强的笑了,这笑声中有几许苍凉和悲戚,霍羽则继续说道:
  “什么狗屁的族规,当年我只身一人时,你们跟我讲实力为尊,说真理只在实力之下!如今我重返中州,身后十万军甲,你却跑过来跟我讲族规?哈哈哈哈,莫不是这天下的道理,都是你们说了算!”
  霍羽猛的回过身来,他眼中满是雾气,可依旧坚毅:
  “今日,我暂且放你回去,不日,我必亲领大军,前往王城讨回公道!”
  霍羽话音落下,那霍三爷已是气的浑身颤抖,他一甩衣袖,便出了大厅!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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