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带着他来到三层,按照记忆里的路径来到了那幅画跟前。 他原本是想让谢恪呈看这幅画的。 但现在,他只是想在离开之前,再看一眼自己的作品…… 那天,谢恪呈的血落在了画上。 云忱仔细看了看,果然发现了画被修复过的痕迹。 谢恪呈来到这幅画前,则是立刻僵住了,声音掩饰不住颤抖道:“这是,你画的我?” 画里,是一个扯着风筝线的白衣少年。 他的父母携手站在不远处,看着天真活泼的孩子,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云忱嗯了一声。 他的笑容也很浅,很安静。 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少年的眼睛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不过是戴着一张用来伪装的面具…… 云忱安静地说道:“对,这是我想象中你原本的样子,那时候你爱穿这种,白色的衣服。” 谢恪呈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 云忱好像又在对他说对不起,但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记得,云忱就是在这张画前崩溃的。 他本以为,这是云忱画的他自己的童年,所以才会应激到想要通过自杀来逃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张画,画的竟然是自己…… 【叮,谢恪呈攻略值+1,当前攻略值99】 就像是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谢恪呈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被寒刃割锯着,他的血液都被冻住,僵硬了许久才抽回一丝心神来。 云忱手抬起来,手指隔着玻璃碰了一下画中少年的脸,不由自主地轻轻道:“哥哥,有人把我的画弄脏了。” 话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谢恪呈血液再次凝固,紧张着云忱不要出事,费尽了所有力气才故作平静道:“我问问老板怎么回事。” 谢恪呈怕云忱受刺激,装作打了一通电话,才对少年解释道:“老板说的确是出了点意外,他们也想办法补救了……” 云忱已经回过神了。 面对谢恪呈的谎言,他笑了笑,说:“没关系,我可以再画一幅送过来。” - 云忱知道,自己瞒得过谢恪呈,但瞒不过那位心理医师。 所以,他被谢恪呈带上车子后就靠着他闭上眼,装作疲惫的样子放空自己。等回到疗养院的时候,已经睡熟了。 谢恪呈自然是不舍得把人叫醒的,小心地托起云忱的脖颈,将他抱下车。 陈丕迎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伏在谢恪呈怀里睡的十分放松的云忱。 谢恪呈的心脏还在隐隐作痛,但表情掩饰不住的高兴,声音微颤着对陈丕道:“他好很多了,还主动说要画幅画。” 陈丕谨慎道:“不错,但是别让他在之前的那间病房画。” 谢恪呈:“嗯。” 等云忱醒来之后,谢恪呈特意找了个一层的小房间,弄来了所有的工具。 虽然云忱从画廊回来后好了很多,但谢恪呈还是把所有刀具都更换成较硬的塑料材质,确保云忱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云忱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调颜料。 少年一笔一笔地认真画着,仿佛永远不会疲惫。 画到第七八笔的时候,云忱手腕太酸了,一口一个义父让系统112托管了身体,钻进系统空间里跷着二郎腿嗑瓜子了。 [云忱:咔滋咔滋咔滋,亲爱哒,死遁的套餐买好了吗?] [系统112:嗯,定制版的,都是按照你说的定的。] [云忱:让我看看……] [系统112:你别想!]你这个宿主可怕的很! 你还会往我提示音里录自己唱的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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