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系统112费解的是,谢恪呈还剩下的五点黑化值怎么也消不掉了。 如果说黑化值到了最后,其实就是主神的一点执念。 上一个世界,陆和斯一直生活在虚假之中,听了那么多次假的我爱你,他的执念就是想听云忱在清醒的时候说一句我爱你。 可谢恪呈已经在各个方面放手了,退到一个哥哥的位置上守护着云忱。 他还有什么执念呢? [云忱:你想听听我的分析吗?] [系统112:想!]这些数据真的没办法搞懂碳基生物。 关键时刻还得看小宿主的。 [云忱:他知道我不可能爱他,他只是怕我恨他。] [系统112:哦~] [云忱:他们还是不了解缪云忱啊。] 他是善良的孩子。 谢恪呈对他做什么,只要没有波及到他身边的人,他都不会恨的。 [系统112:可你现在马上要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了,怎么让谢恪呈知道你的想法呢?] [云忱:嘿嘿,我可是最敬业的宿主,你觉得我和他做,就是为了和他做吗?] [系统112:!] [系统112:你是在给他打预防针,方便你下一次记起来之前的事,这样就不会在他的视角里崩人设!] [云忱:真聪明,不愧是我的系统!] [系统112:……]合影。 我和我夸人必须稍带上自己的自恋狂小宿主。 [云忱:嘿嘿,我只要找一些契机就好了,很容易的。对了,我之前毁掉的那些画真的被扔掉了吗?] [系统112: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呢。] 保姆的儿子也喜欢画画。 就是那个偷偷给云忱画册的保姆。 她没舍得扔掉,留下了一些比较完整的。谢恪呈前几天得知了这件事,把那些画送走,让专业的人修复了。 [云忱:好哒,准备好看我表演吧!] 云忱得知自己的朋友们快要来看他了,咬着牙给自己增加了复健的强度,都可以自己到楼下的院子里去转悠了。 谢恪呈一开始在他旁边跟着,慢慢的就只在楼上偷偷看他了,那架势,是做足了要退出他世界的打算。 陈丕看着自己两个棘手的病人都慢慢好起来,不禁欣慰道:“你的病好很多了,不用他陪着也能很好的入睡。” 谢恪呈目光望着蹲在草丛里观察昆虫翅膀的云忱:“他开心,我就没事。” 陈丕被这一句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想说你别这么肉麻行吗,转身就看到了谢恪呈的眼睛。 他看过不少病人的眼睛。 大部分都是晦暗无光的,即使是从绝望中爬出来,也会多上几分麻木冷漠,不可能再和从前一样了。 但谢恪呈似乎恢复的更好一些。 因为他的绝望被人听到了。 在整个世界都褪为黑白时,谢恪呈遇上了一支色彩绚烂的小玫瑰。 他们的相遇本该是一场救赎,可惜…… 陈丕也安静下来,跟着谢恪呈一块看云忱,啧道:“他们学画画的,好像都喜欢这样观察东西,感觉快和自然融为一体了。” 谢恪呈:“嗯。” 陈丕:“这画面真美啊。” [系统112:……]你要不回去把博士学位掏出来再念一遍。 他刚刚问我这个蚂蚱能不能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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