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恪呈话音落下,便俯身下去,侵略性十足地亲吻云忱干燥的嘴唇。 少年虽然在病床上昏睡了四个月,但一直被护工照顾的很好,虽然瘦了不少,但肌肉并没有大面积的萎缩,唇齿之间也全都是清清凉凉的牙膏味儿。 云忱的嘴唇碰上一片凉软,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 意识到谢恪呈在对自己做什么后,云忱就更加抗拒了! 他身体下意识地想要挣动,胃里也翻涌起一阵接一阵的恶心…… 云忱好几次抬手想把他推开,可又因为恐惧忍住了。 最后,云忱浑身上下就连指尖都惨白的好像被水泡过一样。 他是胆小,不是不聪明。 不然就不会在和谢恪呈对视后,警惕地察觉到里头的仇恨与杀气,然后假装失忆来保护自己。 而这个吻,云忱虽然没有预想到,但也很快就明白了谢恪呈为什么这样做。 他一定把自己调查的非常清楚了,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让自己露出破绽…… 那就。 不要露出破绽。 况且,他们家本就亏欠了他不是吗? 云忱闭眼,微颤的睫毛轻轻扫过谢恪呈的耳畔,开始有些笨拙地回吻他。 谢恪呈说他们是恋人。 那自己就要表演出忘记一切的懊恼,对‘恋人’的愧疚,以及努力想要快点想起一切的急迫感。 [系统112:这个少爷还挺胆小的,这样做会崩人设吗?] [云忱:就是因为胆小才会这样呀。人在求生欲强大的时候,潜能是无限的,你看天道发警告了吗?] [系统112:没有耶!] [云忱:放心吧小系统,我可是最敬业的宿主,马上就要被谢恪呈带回去这样那样地伺候着啦!] [系统112:嗯嗯……嗯?] 这回,轮到谢恪呈僵了一下。 不知是不是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缘故,少年浑身上下哪一寸都是软的,很容易就撬开了那形同虚设的唇齿。 少年的舌尖沾满了侵略性十足的薄荷香味儿,却像含羞草一样碰一下抖一下,这种反差很轻易地就能把人的心脏撩拨的无比柔软。 但谢恪呈能感觉到,他是不喜欢男人的。 就在谢恪呈准备直起身子时,他的嘴唇被少年大胆地勾了一下,竟是开始回应自己! 似是一道电流从脊背处爬过,谢恪呈镜片后的瞳孔稍稍放大了些。 这个笨拙又无措的样子,倒真像是在努力学习着如何亲吻恋人…… 他似乎是真的失忆了。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谢恪呈心里顿时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这些年来禁欲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事业。 欺负一个失忆的少年并不光彩,可眼前这个,是他仇人的儿子。 况且,若不是他把那些仪器从世界各地运来,这个少年早就死了。 谢恪呈这样想着,干脆将云忱仔仔细细地吻了一遍。 他享受完毕,缓缓直起身子,观察云忱的表情。 少年的皮肤是病态的苍白。 被亲吻后,原本就可怜巴巴的眼底多了一层雾蒙蒙的水汽,干燥的嘴唇也被吻的有了血色,殷红殷红的十分诱人。 谢恪呈斯文地掏出帕子帮他擦了擦唇角的水痕:“我们之前经常这样呢,想起来了吗?” “对不起。” 云忱偷偷做了一个深呼吸,懊恼又愧疚道:“我还是没有想起来。你能不能,多告诉我一些?” “我们,我们是怎么相爱的?” “我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还有你说的,我的父母,他们……” 尽管早就从外人的话语里得知父母离世,但提起他们时,痛苦还是疯狂地攫取了云忱的心脏。 他难受地蹙起眉,以为自己要露馅了。 但事实上,这副样子落在其他人眼底,倒像是在虚无之中努力地回忆着什么。 谢恪呈的怀疑又减轻了几分,笑了一下,摸摸他的头发作为安抚。 他温柔起来,还真像一个贴心的恋人:“好了,先别想了。” 云忱眨了眨眼,露出依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你要走了吗?” 谢恪呈拿过外套穿上,看了他片刻,然后道:“嗯,我公司里有事要忙,你先在这里好好养病,我会帮你一点一点想起来。” 谢恪呈说完就离开了。 他公司的确有事,但也没急着走,先去找医生确认了一下。 在得知云忱脑部有淤血,的确会引起记忆障碍之后,谢恪呈剩下的那一点疑虑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不禁又回忆起那个吻。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吻另一个人,竟然是对着仇人的儿子吗? 谢恪呈垂眸,镜片下的眼眸褪去冰冷,露出一点无奈又自嘲的神色。 【叮,谢恪呈黑化值-9,当前黑化值90】 【叮,谢恪呈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10】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29/684507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