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医疗师很快就回来了。 他做好了方案,紧急调来了治疗所需的全部药物。 医疗师让陆和斯把云忱抱起来,先喂一些保护身体器官用的药剂。 陆和斯轻轻捏着云忱的下巴,想让他把药水喝下去。 可云忱能张开嘴,却做不出吞咽的动作,药水灌满后,就顺着口角流出…… 医疗师发现自己考虑欠周,准备换注射剂,被陆和斯制止了。 陆和斯不忍心看云忱身上的溃烂,低低道:“别再用针剂了,我可以用精神力护着他的内脏。” 医疗师怔了一下:“您确定要这样,这可是不小的消耗!” 陆和斯没说什么,将精神力小心地释放出来,包裹云忱的每一寸身体:“给他注射抗生素吧。”biqubao.com 医疗师点头。 他在云忱的皮肤上艰难地找出一块能看清血管的地方,给病人注射了第一支抗生素。 为了避免耐药性过早出现。 经验丰富的医疗师选择了效果并不太好,比较廉价的抗生素。 虽然效果差,但因为是第一次使用,再加上陆和斯强大的庇护,云忱的反应很不错。 他的呼吸明显好了许多,没有那种破风箱的拉扯声了,身上溃烂的地方也停下了愈演愈烈的趋势,竟是有要愈合的迹象! 医疗师眼底露出一丝希冀:“不错,非常不错,这样下去的话,他或许有被治愈的希望!” 陆和斯被医疗师的话激的晃了下,精神域深处顿时剧痛无比,强大如斯的精神力也跟着紊乱了一瞬。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云忱刚刚平稳的呼吸突然乱了,喉咙里发出虚弱的气音。 陆和斯连忙凝神,重新护好了他,心脏跳动如鼓。 医疗师擦了下冷汗,检查云忱的喉咙里没有淤血,才道:“首领大人,您可不能在这种时候走神啊。” 陆和斯压抑着痛色点点头,大手托着云忱的脸颊。 他的心脏被云忱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敲着,钝痛的苦楚弥散到了全身。 不过至少。 他还拥有着他…… - [系统112:可恶啊!你都这样了,他还想着怎么把你留在他身边呢。] [云忱:正常。] 陆和斯一直过着一种程式化的生活。 这是他第一次品尝到爱上另一个人的滋味。 这份爱还混杂着他的强大和自私,怎么可能从我的角度去想问题呢。 [系统112: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啊,没有突破口了啊。] [云忱:怎么会没有突破口,我会一点一点教会他什么是真正的爱,呵呵。] [系统112:……]嗯,有点害怕。 不过虐他! 云忱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的身上涂满了缓解疼痛的药膏,凉丝丝的,没有太多不舒服的感觉。 陆和斯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伸手,摸摸云忱的银发,温柔道:“你醒了,身上还有哪里难受吗?” 因为身体的原因,云忱迷糊了好久才算是真的醒过来。 他偏过头,朝陆和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早安。” 陆和斯胸腔狠狠一痛。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已经病的很严重。 只记得睁开眼时,要乖巧地和自己说一声早安。 陆和斯压抑着痛苦笑了笑,低头亲亲他的唇角,道:“早安,宝贝。” 抱歉。 于情于理,我该把你送回深海去。 可我终于明白,我已经爱上了你,没法接受你的离开。 况且,他残害一条治愈系人鱼的事若是传出去了…… 大概那些被他庇护的人类,也接受不了他的所作所为吧。 现在的你也是爱我的,不是吗? 把记忆还给你只会让你更痛苦。忘了那一切,留在我身边不也很好吗? 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延续你的生命,永远对你好,永远把你捧在手心里宠着。 再也不会像上次那样,将你拱手让人,伤害你的心意…… 这似乎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陆和斯这样想着,吻的更深。 云忱喜欢陆和斯这样对他,想要抬起手臂抱抱他。 可他的手还没挨到陆和斯的腰,就因为力气不够软了下去摔在床上,喉咙里发出一道柔软的惊呼。 陆和斯神色一变,立刻轻柔地握住了他的手,小心把人带进了怀里。 云忱现在太虚弱了。 他该盯紧他的每一个动作才是。 陆和斯温柔地哄他道:“以后不用你主动了。我来说早安,我来抱你,好吗?” 云忱眨眨眼,看起来很开心,提醒他道:“还要说,我爱你。” 陆和斯一怔,偏过头去咽下所有痛楚:“好,我爱你。” 云忱脸上溃烂的地方在抗生素和药膏的双重作用下减轻许多,只剩了一些浅色的红痕。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红痕就更加显眼,散落在他柔嫩的皮肤和完美的五官上,有种被狠狠凌辱过的凄美感。 陆和斯却不敢在这个时候碰他了。 他把他抱到轮椅上固定好,喂他一些炖的软烂的蔬菜和肉。 云忱下意识地咀嚼,陆和斯怕这个动作累着他,皱眉,轻轻碰了一下他的下巴:“我弄得很烂了,直接吞就好。” 云忱怔了怔,但还是听话地往下吞咽。 吞了几口,云忱的身体突然一僵。 陆和斯连忙把碗放下,扶稳云忱:“哪里痛,说话。” 云忱说不出话来,冷汗却直冒,被陆和斯紧张地抱进怀里,解开衣裳开始上上下下地检查。 其实,云忱是喉咙在痛。 在吃第一口的时候,云忱的喉咙就开始有点疼了。 所以他才下意识地想要把食物嚼的更细。 可陆和斯让他吞,他就硬生生地往下吞,终于把喉咙里的一个水泡给蹭破了。 他已经不是强大的战争系了。脆弱的精神域再加上血液病的加持,他疼的浑身颤抖,眼泪一颗一颗掉下来。 陆和斯不知道他哪里疼,一时间心急地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系统112:你怎么了!] [云忱:没事,别担心小系统,他攻略值动了吗?] [系统112:我就说嘛,你喉咙的水泡明明被我抹过药了,原来又是在试探他啊!] [系统112:我看一下。哦,他是在着急,但攻略值和黑化值没有动。] [云忱:呵。] 云忱头往旁边一歪,倒在陆和斯怀里假装抽搐。 这可把查不出他哪里出问题的陆和斯吓得不轻,薄唇紧紧抿着,抱起他就往自己的治疗舱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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