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暗下又亮起,陆和斯第一次失去了时间观念。 等到手中那双长腿再次变化为鱼尾时,陆和斯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 人鱼变化人类形态时最为虚弱,又被他用各种方式做了两天,即使恢复了人鱼形态也没能从昏迷中醒来。 陆和斯怕他有诈,保持着警惕,拍拍他的脸:“波尔?” 云忱却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陆和斯抓住人鱼的头发,想把它拖出审讯室。 因为精神域干涸的缘故,他的血液病越来越严重,溃烂出血的尾巴在地上一蹭,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难受的呻吟。 [云忱:资料只写了血液病,这到底是什么病啊?]虽然屏蔽了痛觉。 但那种酸胀和喘不过气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呀! [系统112:按照数据分析,类似于人类的败血病。] [云忱:……] 云忱有那么一瞬间哭出了声。 陆和斯听到声音后微怔,回头看了云忱一眼,忽然想起药剂师的话。 ——人鱼会用贝壳之类的坚硬东西擦拭尾巴来获取快感。 所以在地上拖拽也是可以的吗? 陆和斯了然,冷笑一声:“两天两夜都没让你满足,殿下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云忱:两天两夜都没满足我,难道不该自宫谢罪吗!] [系统112:……]有道理! [云忱:小系统,我人鱼大哥那边在做什么,放出什么消息没有?] [系统112:没有消息,还在摧毁人类的一些武器和粮食要塞。] [云忱:是不是还派了人鱼军团来营救我?] [系统112:对!但是都在半路上被俘虏了。]你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一直待在审讯室里头这样那样吗? 你是不是背着我有别的统了呜呜呜。 [云忱:……我就不能是推测出来的吗?不过,我懂我人鱼大哥的意思了。] [系统112:什么意思?] [云忱:他是想以此来证明陆和斯的好弟弟还活着,只是被拷打的太严重招供了而已。] [云忱:派人救我也是演给陆和斯看的,这会让陆和斯觉得我对我哥来说很重要,然后陆和斯就会生气地来虐待我!] 盖尔对于波尔的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云忱不知道。biqubao.com 但是盖尔这一步棋下的,的确是有不少个人恩怨在里头。 可怜的原主,到死也不知道哥哥恨他…… 云忱收起思绪,继续发出疼痛难忍的声音。 陆和斯倒是挺愿意听。 但让外人听见他就不那么愿意了。陆和斯弯腰把云忱抱了起来,带去了自己的别墅里。 他看起来不紧不慢的,先是把浴缸简单改造了下,安装了一对简易但十分牢固的手铐和一枚金属脖环。 毕竟人鱼泡水之后,精神域也会被滋润,恢复能力的皇室战争系人鱼,对陆和斯来说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但也没有那么大的威胁。陆和斯想了想,把防止人鱼咬人的口枷放了回去。 陆和斯把人鱼拷好,才开始放水。 云忱残破的尾巴沾到水后,却并没有愈合的迹象,反而更加痛苦了似的,眉心紧紧蹙起来。 陆和斯:“不是给你泡水了吗?” 是泡水了。 但是给深海鱼泡淡水还不如不泡。 [云忱:唉,这可真是,如鱼得水一场空啊。] [系统112:?]啊?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儿。 再看看。 陆和斯只从正面战场杀人鱼,对于人鱼一些细节他并不清楚。 他以为水不够多不够深,于是拿起淋浴头往他头发上浇。 可浴缸里的人鱼像是被烫到了一般,鱼尾向下弯曲作为支撑,垂死挣扎一番,想从浴缸里出来。 但他被紧紧锁着,很快就又晕了过去,脖子被脖环割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陆和斯被涌出的鲜血刺了一眼,半跪下来观察,在看不到他的胸膛有任何起伏后,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要死了? 人鱼皇室做出过那么多伤害人类的事,死有余辜! 但是…… 但是…… 对了,但是现在,自己的弟弟还在盖尔手里。 他要是真的死了,盖尔得到消息,一定会对他弟弟下死手! 想到这儿,像是终于说服了自己一般,陆和斯从容不迫的脸上有了一丝名为慌乱的裂痕。 他飞快连接了药剂师的通讯器,给药剂师拍摄了云忱的状况。 药剂师的声音在通讯器那头响起:“首领大人您是要杀了他吗,快把他抱出来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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