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顾延朝拖进卫生间的了。 但当头浇下的水,一声声的苛责质问,还有无止尽的羞辱如噩梦一般,紧紧缠绕着他。 顾延朝冷笑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响着:“我是为了我自己?” “好啊,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为我自己的。” 云忱胸膛隔着睡衣贴在瓷砖上,水灌进他的耳朵,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疼…… 顾延朝揪着他后心的衣物,将他拉到自己嘴边,疯了似狠厉地对他道:“说,喜不喜欢我?” 云忱:“恶心。” 顾延朝气的发抖,把他往地上一扔,少年额头撞在瓷砖上,啊的一声手脚蜷缩。 可顾延朝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等云忱再有意识的时候,额头上缠着纱布,手脚都被布条绑在了床上。 [系统112:呜呜呜呜呜!] [云忱:你回来啦,怎么哭了?] [系统112:你的头破了,没有痛觉屏蔽的话很疼的吧。] [云忱:不疼。]就是当时只顾着爽了。 没觉得疼。 等真疼的时候,系统112已经被放出来了。 [系统112:我没想到他94点攻略值还会做这种事,黑化值还回到60了,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云忱:啊,嗯,差不多吧。] 其实吧…… 云忱的计划里,自己一醒过来,应该躺在医院里了。 没想到顾延朝把他绑家里了。 这样的话,脱离世界之前就可以多来几次咯,嘿嘿。 但他不能和系统112这么说。 [云忱:别哭了宝贝,为了信仰,我是可以牺牲一下自己的。] [系统112:你别牺牲,下次我给你把痛觉屏蔽打开……] [云忱:啊啊啊我要牺牲我要牺牲!] [系统112:……我就知道。] 云忱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绑着,立刻挣动起来。 外头的人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顾延朝看见他遍体鳞伤,头还缠着纱布的样子,第一反应是心疼。 但当他想起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时,愤怒又取代了他的理智。 他沉着脸走到云忱跟前,“醒了?” 云忱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松开我。” 顾延朝冷冰冰地看着他,说:“松开你,然后让你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钱去勾搭别的你看的上眼的男人?” 云忱怔了下,声音嘶哑:“顾延朝。” 顾延朝哼了声:“嗯?” 云忱:“你……”你看不起我,为什么要承诺带我出来? 可话到嘴边,云忱的心底却泛起一阵疲惫和乏力。 说出来有什么用呢? 他努力过多少次了,哪一次有结果呢? 他把勇气全都用在上一次,跟他一起离开小河村了……少年再没勇气下任何一个赌注了,就……就这样吧。 他放弃了。 顾延朝一直在看着云忱。 他看见他张嘴要说什么,瞳孔却忽地涣散了一下,把眼睛闭上了。 少年脆弱极了,像是狂风暴雨中无依无靠的幼芽,终于选择接受命运了一般。顾延朝一阵胸闷,垂在身侧的手指轻颤。 昨天的自己的确发了疯。 可自己明明那么爱他,打定了主意要和他过一辈子,他却那样说…… 顾延朝开始心疼了。 但他放不下面子,欺身过来,捏住云忱的下巴逼他把眼睁开:“说你喜欢我,我就放开你。” 云忱薄唇抿着,即使睁开眼,也没有在看着顾延朝。 顾延朝:“好,好。”biqubao.com 我卑微到这个地步。 宁愿你对我说一句谎言,宁愿在欺骗中过一辈子。 你就连骗骗我都不愿意吗? 顾延朝上床,松开云忱一只脚腕的带子…… 云忱就这样被折腾的昏昏醒醒几天。 [云忱:差不多了宝贝儿,额,你还好吗?] [系统112:习惯就好吧,至少我抄的经书其他系统朋友都挺喜欢的,说有种六大皆空的感觉,毕竟别人家宿主也没有让系统七天去二十四次混沌空间的,呵呵。] [云忱:……都七天了?] 我以为才两三天呀。 [系统112:你还做不做任务了!] [云忱:做做做!小系统,可以帮我控制下刘月圆吗?] [系统112:可以,但不能做人设之外的事。] [云忱:好。] 顾延朝给云忱喂了饭,等他睡着后,小心地把他手脚解下来。 这几天他一直这样。 两个人似乎都犟上了,云忱不松口,顾延朝不松手。 这天,护工打电话过来,说刘月圆情况不太好,让他过去一趟。 顾延朝叫了助理来看着云忱,自己去了医院。 刘月圆洗漱好了,端坐在床上看起来气色很好,对顾延朝道:“小朝,今天是你来帮我们家送吃的呀。” 女人疯的很体面,记忆虽然是错乱的,但也还算认得清人。 顾延朝受过村里老人的恩惠,对于老一辈的恩怨纠葛不做任何评价,一直以来都给予他们基本的尊重。 况且现在,他又深爱着云忱。 即使那个人只是在利用自己…… 他耐心地点点头:“是我,刘姨。” 刘月圆:“谢谢你们,我们家忱忱很努力的,等他念完书回来,一定让他也出钱出力,帮衬着咱们村子。” 顾延朝看着女人提到儿子时掩饰不住的骄傲,不免有些心酸,嗯了一声:“吃饭吧刘姨。” 刘月圆唇角弯着,还想多炫耀炫耀自己的儿子:“小朝,你也二十多了吧,有中意的女孩儿吗?” 顾延朝:“没。” 刘月圆:“抓紧时间找找吧,忱忱他才念大一呀,就已经谈了个小姑娘了,你也得努努力呀。” 顾延朝正要往外走的脚步一顿,眉头紧紧皱起来:“他谈了个……姑娘?” 刘月圆:“对呀,忱忱昨天给我打电话,说是同一个系的女孩儿,成绩好,善良漂亮……” 后面的话顾延朝没听清。 他耳边喧嚣着,眉头皱的更紧,眼底微微失神。 他谈了个。 女孩儿? 他爬自己的床,难道不是个同性恋吗? 忽地,顾延朝愣住了。 云忱似乎从没亲口说过他是同性恋…… 顾延朝回来的时候恍惚极了。 他慢吞吞地回到云忱的房间,看着少年熟睡的脸。 这张脸的确很漂亮,但一点也不偏女相,只不过他的五官太过精致了,自动弱化了少年眉眼间的英气。 顾延朝突然回想起那天在县城医院里,自己把他拉进厕所做那种事…… 完事儿后,少年趴在水槽旁边呕吐,吐得昏天黑地。 他好像真的不是…… 可如果他不是的话。 那自己又是怎么回事? 那天,自己似乎是觉得很满足,站在旁边不断催他快点走…… 不可能! 顾延朝突然头疼起来。 他把自己关在卫生间里,似乎是要证明自己一般,拿着之前的那部手机翻出了刘二全给他传的小电影。 可看着男女在屏幕上亲吻交流,他却找不到半点兴趣。 他咬牙划动着,越来越焦躁。 忽地,手机画面停留在了其中一部小电影上。 画面里是两个男人,两个人是一对喜欢制作小电影的情侣,温柔地亲吻着对方…… 十五分钟后,顾延朝顶着一双血红的眼睛走出卫生间。 原来…… 原来自己才是该被扔进河里泡着的那个! 顾延朝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力气大到唇角出血,眼前都黑了一下。 他跌跌撞撞地跪在床前,痛苦道:“对不起,忱忱,对不起……” 【叮,顾延朝黑化值-40,当前黑化值20】 【叮,顾延朝攻略值+2,当前攻略值96】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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