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112:为什么啊!] [云忱:瓜子吃完了?] [系统112:没,还有一点奶味儿的……不是,为什么啊!真相都告诉他了,他黑化值怎么还那么高!] [云忱:这么跟你说吧,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呀。] 真相再残酷,被人用嘴说出来,效果便弱了三分。 他没经历过。 不可能真正理解云忱的痛苦。 更何况,顾延朝现在只是把他当一个暖床的工具人。 本就在他心里占不上多少分量,又怎么会因为云忱的几句话就清空黑化值? [云忱:没关系,来日方长,我们还会见到那个老变态的,呵。] [系统112:!]这扑面而来的杀气是怎么回事。 顾延朝为了哄云忱,给他买了好多小商贩叫卖的小零食。 云忱拿着糖葫芦,咬了一口就酸的皱眉,顾延朝拿过来,照着他的牙印就咬了上去。 云忱看着他的嘴唇碰上自己的牙印,心脏跳漏了一拍。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在顾延朝那一声声承诺中,他开始不自觉地依赖这个高大的男人了。 云忱被抱上三轮车,抓着栏杆晃晃悠悠地回了村子。 顾延朝:“快吃,别让他们看见了。” 顾延朝说的是别让他们看见咱们。 云忱没听出顾延朝深层的意思,点点头,将袋子里剩下的芝麻糖全都放进嘴里。 三轮车行驶到村口的时候,云忱就听到一阵骚乱声,似乎是两拨人吵起来了。 他想站起来看,被顾延朝摁了回去:“你待着别动,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顾延朝小跑着离开。 云忱因为担心也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小卖部边上远远地看。 云忱问小卖部的老板:“吴叔,那边怎么了?” 吴老板耸耸肩,无奈道:“每年都是这样,收麦子的欺负老实人呢。” 云忱皱眉:“怎么欺负?” 吴老板:“坐地起价呗,说你麦子不好,斤两估的不够。往年我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年刘家那二小子没忍住脾气,骂了几句,就吵起来了。” 云忱抬眸望向远处,看见顾延朝挤进去,高大的身躯微微弯着,朝大老板赔笑……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吴叔,借你插排充下电。” 吴老板似乎是被今天的事弄得没了脾气,也没顾上嘲讽云忱,手指勾了下满屋乱爬的电线:“充吧。” 云忱手机充电很快,几分钟就能用了。 他打开手机摄像头,手垂在身侧调整了下镜头的位置,就朝人群走去。 刘二全眼眶被石头砸出了血,忿忿不平地被他哥摁着,看见云忱立刻嗷了一嗓子:“你来干什么!” 刘大全也皱眉,推推他:“你离远点。” 云忱继续往里走,走到戴着大金链子的老板跟前。 大老板身材矮胖,脑袋溜圆,一双眼睛往上吊,看起来十分凶狠。 他在附近这一带很有势力,欺负这些乡下人欺负惯了,嚣张的都不会看人了。 只见他揪了一下顾延朝的衣领子,对着顾延朝身后的人趾高气昂道:“看在他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不计较,但是这价儿,就不能按之前说的来了,每斤再降两毛!” 顾延朝手臂上的血管浮现。 刘二全不知道自己惹出这么大的事,眼泪糊了一脸,腿一软就跪下了:“老板,你不解气的话就打死我吧,这都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别降那么多钱。” 顾延朝抬手拍了他脑袋一下,让他闭嘴。 右边刘二全噤了声,左边云忱却忽地开口了。 少年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地清晰有力:“你降了价,就不能乱说斤两了。” 顾延朝这才看见云忱过来了。 他心脏猛地一紧,一把将人揪到自己跟前来,身子挡在他和大金链子中间,压抑着怒火道:“谁让你过来的!” 云忱身子晃了下,险些把手机掉了。 大老板猛地看见个白皙可口的男孩儿,眼睛一亮,来了兴致:“你刚刚说什么?” 不等顾延朝说话,云忱就重复了刚刚的话:“你降了价,就不能像往年一样偷斤减两了。” 大老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金链子黏在一叠一叠的脖子上,他嚣张地对云忱道:“新来的吧宝贝儿,去道上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这一带的村子都指着我一家来收麦子,我说多少钱就多少钱,我说多少斤就多少斤,有能耐你别卖给我,让麦子烂在地里!” 大老板说着,就把旁边的一个推车掀翻。 机器打出来的麦子全都掉进了水沟里…… 这一幕幕一点不落,全都拍进了云忱的手机。 他的手机发出了低电量的震动预警,人也被顾延朝双手抱起来塞进了人群里。 顾延朝在他耳边压低声音叮嘱道:“我处理的来,回家去,听话。” 云忱冷冰冰地看了大老板一眼,转头跑了。 [云忱:亲爱的,来活啦,帮我把视频传网上,多搞点热度呀。] [系统112:好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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