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朝等云忱睡着了,连忙出来把那个横幅收好了放进柜子里,大手按了按自己跳的飞快的心脏。 还好他机智,编了那么个话给云忱听。 而且这话似乎很管用的样子,少年不再掉眼泪,也不再那样冷漠地看他,看来是不打算计较昨晚的事了! 顾延朝心情可谓非常不错。 他扛上锄头出了门,等到太阳落山的时候,背回来沉甸甸的一大筐好东西。 顾延朝脱了上衣生火做饭,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在展示着他没有一丝赘肉的好身材,人鱼线斜着没入裤子里头,整个人刀削斧凿一般硬朗。biqubao.com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他就感觉身后有人过来了。 顾延朝转头,朝云忱笑了一下:“你不用动手,去屋里等!” 云忱:“我帮你。” 顾延朝:“快回去,一会儿烟呛着你了,哥要心疼了。” 云忱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腻歪的话,怔了下,脸上不由自主地腾起层薄薄的红。 顾延朝余光看见云忱脸红了,心里头美滋滋的。 原来他爱听这些! 爱听他就多说,毕竟把麦子养的颗粒饱满了,收割的时候才舒坦。 马上要开始插秧,村里杀了只猪,猪头当做祭品,猪肉就由大家一起分了。 顾延朝之前都不争不抢的,但这次,他拿了品质最好的一块肉回来。 蔬菜也都是地里刚摘的,纯天然无污染,一下锅立马就碰撞出扑鼻的香气! 做好饭,顾延朝按照云忱平时的顺序,先给刘月圆盛好了端进去,剩下的装盘子里,放在了院里的小桌上。 摆好碗筷,顾延朝去屋门口喊云忱过来吃饭。 云忱一出来,就被男人两条结实的手臂紧紧圈住,吧唧一口亲在了脸上。 顾延朝:“我家公主真漂亮!” 云忱脸上又烧起来,轻轻蹙眉:“你……别让我妈看见。” 顾延朝不要脸地在他脖颈附近亲了一圈:“看不见。” 顾延朝手往下圈住云忱纤细的腰,把他抱到小板凳上,然后一个劲儿地往他碗里夹肉:“多吃点,你太瘦了。” 云忱:“太多了。” 顾延朝:“你不是要下地干活吗,要下地就得多吃肉。” 云忱抬眸,眼睛里头流转出希望的星芒,有些惊讶地看着顾延朝:“你愿意让我下地了?” 顾延朝做了个委屈的表情:“你别不要我就行。” 云忱心顿时软了。 云忱其实并没有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尽管自己并不是同性恋,但他为了达到目的招惹了这个男人,就会负责到底。 云忱垂眸端着碗多吃了几口肉,很小声道:“我不会的,除非你腻了。” 顾延朝拼命地摇头,说自己一辈子也不会腻,然后用手支着他那张英俊的痴汉脸,满眼爱意地盯着云忱的一举一动。 等云忱吃完饭,他把碗飞快一洗,就抱着他的公主滚炕头了。 顾延朝温柔了很多。 他学着照顾云忱的感受,没有像之前那样一味的索取。 他的大掌足够大,可以同时裹住两把镰刀。 粗糙的老茧附在顾延朝手掌上,像是某种天然的恩赐,两个人的呼吸很快就加了速。 尤其是云忱,柔软眸光很快就被湿乎乎的雾气侵占,眼尾挂上一片嫣红。 结束后,顾延朝煮了水,抱云忱去院子里洗。 云忱枕在他手臂上,盯着头顶的月亮。 他知道。 一种生活已然离他远去。 虽然很挣扎,很痛苦,但另一种生活正缓缓朝他驶来。 男人结实的手臂圈着他,温柔地问他水温是否合适。 云忱想,爱情如果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前提上。 他倒是可以忽略性别。 顾延朝把他的头发擦干,忽地想起什么:“对了,昨天有警察过来,说你丢的手机和电脑找到了。” 云忱刚想着要告别过去,就被顾延朝这一句话拉了回来。 闻言,他胸口闷闷的,头偏过去一些:“不想要了。” 电脑和手机都是那对夫妇送给他的。 他不想再回忆起那些事…… 顾延朝却嘶了一声,揪了下云忱的耳朵道:“干嘛不要,那些东西不便宜,拿回来卖了也行啊,还能给你娘买个新电扇。” 云忱默了片刻,说:“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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