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顾延朝直接去了云忱家里。 他一进来,就看到刘月圆长发散着坐在院子里,云忱则半跪在她身后帮她梳头发。 刘月圆看见顾延朝进来,笑意盈盈:“小朝来了,我们忱忱做完作业了,你们一块玩会儿吧。” 顾延朝一怔,下意识地看向云忱,云忱有些不安地用眼神朝他示意了一下。 顾延朝放下筐,笑着道:“行,刘姨不用操心了,我们俩玩一会儿就把晚饭做了,您等着吃就成。” 刘月圆点点头,摸摸云忱的手交代道:“忱忱,这是咱家里,别让小朝动手干活知道吗。” 云忱:“知道了妈。” 刘月圆捧着红色的小圆镜子回去了。 顾延朝大爷似的往凳子上一坐:“就是,这是你家里,怎么总让我干活。” 云忱:“起来。” 顾延朝嘿了一声:“我在外头忙活了一天,坐一下还不行了,我就不起……” 咔嚓一声响。 本就摇摇欲坏的小板凳被顾延朝这高大威武的汉子坐散架了。 顾延朝:“……” 云忱拉了他一把:“说了让你起来。” 顾延朝拍拍身上的灰,把折了的木板捡起来扔一边,嘀咕道:“质量真差,也不知道谁做的。” 云忱:“我。” 顾延朝:“做的其实还行,这木头不太好,哥明天给你找点好木头。” 云忱:“……” 顾延朝把筐递给他,里头有田螺有菜有肉有玉米,还有一些刚摘下来的杨梅和四季豆,总之各种各样的都是好东西。 云忱看了看,眼睛微微一红,垂眸乖顺了许多。 他被退回到村子里之后,一直分不到食物。 只能偷偷去山上捡那种特别小的,被漏掉的土豆吃。 能捡到的不多,云忱几乎都给了母亲,可刘月圆身体本来就弱,营养一不均衡就开始生病。 云忱没办法,才想出了勾引顾延朝这个下策。 原本以为失败了。 没想到自己挨了一顿打,顾延朝又改变态度,愿意给他当靠山了。 云忱回想着刚刚顾延朝喊自己母亲刘姨时的场景,脸上有了些软化的迹象。 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母亲好的话,他愿意就这样过下去…… 云忱:“谢谢,我去做饭。” 顾延朝想说谢什么,都是交易,可抬头就撞上了一双微红的眼睛。 这副泫然欲泣的小表情勾的顾延朝心里狠狠一痒,话到嘴边全忘光了,张着嘴盯着云忱看。 一直到云忱走远,都没能收起脸上那副痴汉的表情。 [云忱:还好他长得帅,要不真的很像个二傻子。] [系统112:……] [云忱:没办法,咱就是这么有魅力,不怪他,真的。] [系统112:……]尾巴收起来吧。 都翘天上去了! 云忱一边撩拨着小系统,一边弯着腰生火。 这里的傍晚并不凉爽,再加上弄柴火,云忱呛的直流眼泪。 他大声咳了几下,可外头那男人死了似的,就是不进来。 云忱骂骂咧咧抹了下额头的汗,忽地看到筐里绿油油的四季豆。 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狡黠。 他先把玉米蒸上,肉配着土豆炒了端给刘月圆,这才出来给顾延朝和自己做饭。 云忱刀工很不娴熟地把四季豆切了切,然后往锅里一炒,不等熟了就捞出来。 [系统112:你这样不行,四季豆不熟的话有毒……] [云忱:嘘。] [系统112:?] [云忱:热死了,我再也不想生火做饭了。] [系统112:……]所以你就弄一盘毒豆角出来,一劳永逸是吧。 [云忱:我哪里知道这个有毒嘛,我只是一个没有生活经验的书呆子,他要是再让我做饭,我就上山捡毒蘑菇给他吃。] [云忱:啦啦啦,采蘑菇的小姑娘,背着一个大竹筐,赶快背到集市上,换上一把大镰刀!] [系统112:……]我怀疑你在开车。 但我没有证据! 云忱把田螺和四季豆端上来,米饭也焖好了。 那盘毒豆子切的跟分尸现场似的,端出来却意外的卖相很好,顾延朝迫不及待地夹了块放在嘴里:“看不出来,你还挺贤惠的。” 云忱垂着眼不看他。 顾延朝哪能想到他是在憋笑,以为他害羞了,“真挺不错的,你尝尝。” 云忱:“我不……” 话没说完,就让顾延朝给他喂嘴里了。 云忱只能嚼了,笑不出来,心里一顿狂喊义父。 [系统112:……知道了,帮你开痛觉屏蔽。]biqubao.com 吃完饭,云忱做戏做全套,主动去洗碗了。 顾延朝两条长腿懒洋洋地伸开,拿筷子拨拉着桌上的田螺壳,还对它们小声道:“表现不错,记大功。” 就在他想着晚上要把云忱这样那样的时候,忽地看到他从厨房出来了。 顾延朝:“洗完了?” 云忱没理他,捂着肚子飞快地往外走。 顾延朝:“你要去哪?” 云忱皱眉:“厕所,你别跟来!” 村子里的厕所是那种旱厕,和猪粪一样,都是要攒着当肥料的。 云忱无比庆幸有系统可以帮他消除味道并隔绝蚊虫,不然为了演个戏,熏死在这里就不划算了。 顾延朝听见他说去厕所就没跟来。 他在院子里等,闲得难受,干脆进去厨房把剩下的碗给洗了。 洗碗的时候他听到院子里响起窸窣的声音,以为是云忱回来了,一边和他说着话一边把剩下的碗洗完。 等他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根本没有云忱的影子,一只大橘猫伸着爪子在偷桌上的田螺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329/6845055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