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朝把云忱扶起来,看他弓着腰,皱眉道:“又打着胃了?” 云忱摇头,但就是弓着身子起不来。 顾延朝不敢扛他,抄起膝弯把人抱起,放在了满是四季豆的三轮车上。 顾延朝看他躺上去,忽地笑了下:“这下真成豌豆上的公主了。” 云忱软绵绵地瞪了他一眼。 顾延朝摸摸他头发,顺便擦了他额头的汗珠:“还会瞪人呢,应该不严重,别哭了,哥带你回家歇着。” 这声哥似乎有一定的安抚作用,云忱不再哭了,缩在车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很乖巧。 顾延朝似乎是忘了自己刚刚怎么扇刘二全脑瓜子了,轻轻拍拍云忱的脑袋,启动车子回了家。 顾延朝抱着云忱进来,正碰上坐在院子里的刘月圆。 刘月圆一看见云忱被抱回来,突然就不行了,哭着打顾延朝的肩膀:“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放开我儿子!” 顾延朝自然不会对一个疯了的女人怎么样,一边挨着她的巴掌一边把云忱抱进去放在床上。 刘月圆:“我儿子怎么了!” 顾延朝:“他在地里干活,中暑了,我抱他回来喝点水。” 刘月圆怔了下:“中暑了,喝水。” 顾延朝耐心地跟她说:“对,只是中暑了,快去拿点水过来吧。” 刘月圆抹了把眼泪,跑去端了水来。 顾延朝扣了药喂给云忱,扶着他喝水咽下去,小心观察他的脸色。 要是再吐血,估计得往城里的医院送了。 但好在云忱喝了药就躺他怀里犯困,没有再喊疼,也没再吐出口血来,只是人看起来委屈极了。 顾延朝有点心疼,摸摸他的后背:“刘二全年纪小,他也不是……” 话没说完,顾延朝手忽地一疼,低头看竟是被怀里的少年叼住了手指。 云忱松开嘴,有些困倦的眼神幽幽地盯着他:“能不能别提他?” 顾延朝感受着自己湿润的手指,后脊背都僵了一下。 所以昨晚,也是因为自己提了刘二全,所以云忱不高兴了? 顾延朝凑到云忱耳边,小声道:“你醋了?” 云忱闭上眼,哼了一声:“我醋什么。” 顾延朝都藏不住笑了,唇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好,哥以后不提他,哥保证!” 云忱:“不是不让我叫你哥,只能他叫,对吧。” 小公主醋的都没边儿了,顾延朝心直接就软成一摊水。 顾延朝揉揉云忱头发,哄他:“以后只让你叫哥,不让他们叫,更不让二……更不让那二傻子叫,行了吧?” 云忱眨了眨眼,转头将脸埋进他胸口,热乎乎的呼吸缓缓喷在他胸前衣服上,闷声闷气道:“嗯。” 【叮,顾延朝攻略值+10,当前攻略值40】 【叮,主系统提醒宿主,攻略对象黑化值水平较高,攻略值只做参考!】 顾延朝正抱着软乎乎的人,美滋滋地浮想联翩。 忽地一只手推开了他。 云忱冷漠地从他怀里出来,躺回床上自己蜷起来,留给他一个后背。 顾延朝:“?” 顾延朝:“不是,哥又哪儿做错了?” 顾延朝捅捅他肩膀,却发现人已经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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