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把大佬虐哭后我死遁了_第45章 求死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云忱前半段睡的还好。
  可天亮了以后,安神香燃尽,他的眉心微微蹙起,身子渐渐颤抖起来。
  他梦见林云妙了。
  梦里的云忱站在尚书府里,阿姊朝他走来,温柔地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阿姊握住他手的一瞬间,云忱的手上凭空多出一把带血的刀子。
  林云妙惊恐地问云忱怎么回事,云忱只能告诉阿姊,说自己杀了人。
  他的阿姊脸色骤然变了,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甩开他的手就跑。
  云忱急的去追,林云妙却突然停下,云忱手里的刀刺入他阿姊的后背……
  一片刺眼血色,云忱猛然睁开眼,心跳如鼓。
  他大口喘息几下,望着屋顶,眸光里全是受伤的神情。
  他做了错事,连阿姊都不原谅他了。
  那个被他打死的管事流了那么多血,他应该很疼,他应该也有家人孩子……
  云忱将脸埋进掌心,眼泪从指缝里溢了出来。
  许久,云忱从床上爬起来,眉眼惨然,唇边全是自己咬出的血迹。
  流萤奉命看守在门口,听到声音,就跨入房间:“你要做什么?”
  云忱身子轻轻晃了下,像是没了生机的枯叶,马上就要掉落回大地。
  他无所谓来的人是谁了,神情黯然地对他道:“你能给我纸和笔,还有一把匕首吗?”
  流萤说你等着,我去请示王爷。
  宋承弼正在外院练箭。
  他穿着常服,袖子束到手肘,小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
  宋承弼望着箭靶的时候神情专注,侧颜俊美的无可挑剔。
  一箭正中靶心,宋承弼神情并无变化,张弓搭箭,准备再来。
  流萤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王爷!”
  宋承弼回头,琥珀色双瞳透着冷淡,修长冷白的手将弓收回身侧:“说。”
  流萤:“尚书家的小公子醒了,他管属下要几样东西。”
  宋承弼:“什么东西。”
  流萤:“纸笔,和一把匕首。”
  闻言,宋承弼眸光微变,将弓递给一旁侍从。
  纸笔和匕首?
  宋承弼想到一种可能,但他不大相信云忱会那样做。
  宋承弼一边往内院走,一边对流萤道:“东西都给他。”
  他倒要看看。
  这位小公子到底要玩什么手段。
  不一会儿,流萤带回来一个布包,里头是云忱要的那三样东西。
  [云忱:我家亲亲王爷在看吗?害羞.jpg]
  [系统112:在看。]
  等会儿。
  什么亲亲王爷,这都哪来的破词儿,他们年轻人都这样?
  [云忱:好哒,痛觉屏蔽帮我打开呀亲亲小系统。]
  [系统112:……]他怎么还这样叫我?
  嗯。
  也行。
  [系统112:开了,你真要捅自己?]
  [云忱:不入虎穴,焉得鸭脖!放心,我家亲亲王爷会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拦住我的!]
  [系统112:哦,那你别开痛觉屏蔽啊。]
  [云忱:哎呀,给我一点面子,今天你最美.jpg]
  云忱看着那小小的包裹,眼底的痛苦蔓延,再蔓延,最后张牙舞爪地将他吞噬进一片黑暗。
  他接过包裹。
  轻飘飘的,但也沉甸甸的。
  云忱拿出里头的纸笔,跪在地上写了封绝笔信。
  大意是杀人偿命,自己做了错事,内心受到深深的谴责,但又不愿被拉到菜市口砍头,所以准备要自我了结。
  信是给宋承弼的,他委托宋承弼告诉他爹一声,让他爹多赔点钱款给那个大管事的家人,大管事的妻儿老小也都照顾好。
  最后,是云忱和林云妙告别的话。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声声诛心,字字泣血,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系统112:……虽然但是,你要写到天黑吗?]
  [云忱:哎呀,我紧张。我怕王爷一会儿真不救我,他不救的话,亲爱的你可要出手啊。]
  [系统112:知道了。]知道你是个小怂包了。
  终于,赶在日落之前,云忱撂下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墨宝,不自觉地就笑了一下。
  糟了。
  怎么能笑呢!
  云忱赶紧将笑容收回来,挤出一个哭的表情,有点僵硬。
  宋承弼立在不远处的一处房梁上,皱眉看着云忱。
  少年趴在地上一边写一边抹眼泪,全然不似初见时的肆意嚣张。
  最后,少年停笔,竟是露出一个微笑。
  但很快,那笑意维持不住了,眉眼竟然不是痛苦,而是种近乎麻木的僵硬。
  宋承弼是不相信小公子会偿命的。
  但此时此刻,他从这个不谙世事的少年郎身上嗅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事情不太妙。
  宋承弼肌肉绷紧,袖中飞蝗石暗暗蓄在了修长指尖。
  云忱将信放在床上,跪在地上拿起匕首。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匕首直直刺向自己心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尖锐风鸣响起。
  云忱眼一黑,失去知觉倒在了地上,匕首也随之滚落。
  [云忱:…………]
  [云忱:不是,你那么大个暗器,你打匕首啊,你打我干嘛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329/6845011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