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忱跌跌撞撞地去了洗手间。 他把胃里的那股翻涌劲儿吐出去,无力地离开隔间走到台盆前,想用水冲冲自己的脸。 [系统112:啊啊啊,白燃就在你后面!] 云忱却一无所知地垂着头,将两只手伸在水管下面,可水龙头迟迟没有反应。 云忱本来就难受,半天不见出水,焦急的情绪惹的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腿一软就要往下栽去。 一只手从后面绕过来,十分及时地托住了他的腰,清清冷冷的少年音带着一点关怀的语气:“你没事吧?” 白燃刚过完生日,有几个国外的朋友回来晚了,于是选了这里再聚一次,算是给他做补偿。 他刚刚在认真陪朋友喝酒聊天,但却一直被秦人皓手机骚扰,于是就出来卫生间打了个电话,告诉秦人皓自己在外头有事。 白燃刚要离开,就听到隔壁不舒服的呕吐声,还掺杂着点委屈的哭音,听起来年纪并不大的样子。 他觉得旁边这位或许需要帮助,就在这儿多等了一会儿。 谁知这个人喝的连路都走不稳了,刚刚差点就摔在地上,还好自己接住了他。 云忱身子抖了下,手撑着台盆站稳,下意识地抬头道谢:“我没事,谢谢你……” 白燃看清了他的脸。 果然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少年很好看,但脸上有明显的病容,凑近了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像是从医院直接过来的。 白燃:“你生病了,还要喝酒?” 云忱听不清他说什么,记忆自动为他复制了白燃的上一句话,于是认真地回答道:“我没事,谢谢你……” 他这样不清醒又超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可爱。白燃没忍住,唇角上扬笑了一下。 【叮,白燃攻略值+20,当前攻略值20】 白燃目光落在少年那双白皙细腻的手上,心不禁快跳了两下。 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揣着私心对少年:“你要洗手是吗,我帮你吧?” 说完,他一只手臂从云忱的腰后穿过,两只手臂呈一个环抱姿势让云忱靠着自己胸膛。 随后,白燃用手稳稳托起了少年的绵软无力的手腕,按下水龙头上的按压阀帮他清洗:“这个是这样用的,不是感应出水,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云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白燃:“你在哪个包厢,我送你回去。” 云忱醉酒加上生病,实在是没办法再平稳地走回去,就昏昏沉沉地对这个好心人报出了自己的包厢号。 [系统112:你让白燃送你回去,秦人皓不得发疯吗?你不要命了!] [云忱:没事儿,我狗哥大度的很,你不是也劝我刷刷其他重要人物的攻略值吗?] [系统112:……]我看你就是个小作精! 算了,还是帮他保驾护航一下,必要的时候开个痛觉屏蔽什么的。 云忱并不知道系统在谋划着什么,此时的他正努力营业,挂在‘好心人’身上,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这副口齿不清还要拼命道谢的样子让白燃愈发觉得他可爱,忍不住问道:“你和谁一起来的,是你的朋友吗?” 云忱:“我和男……和我的老板一起。” 云忱原本想说男朋友,毕竟他们已经确认了关系。但云忱又想起秦人皓对他说的那些话,便及时改成了老板。 白燃哦了一声,原来是谈生意。 看他的长相,可能是做演员的。演员不出名的时候有很多身不由己,这可能就是他生着病还要出来陪资方喝酒的原因。 想想自己刚签公司的时候,虽然有家里支持,但也还是举步维艰…… 他一定走的更艰难吧。 【叮,白燃攻略值+30,当前攻略值50】 白燃心疼地摸了下他的头发:“到了,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云忱摇头说不用了,手搭在门把上,一个谢字还没说出口,突然门就从里面被人打开。 他走在平地上还站不稳呢,这一下重心直接朝前歪去,身子被门把手带的一个侧翻,撞进秦人皓怀里。 云忱被撞得眼前一黑,耳朵轰鸣,身子一软就要往下倒,被秦人皓提着脖领拽了起来。 秦人皓怒火中烧:“你去哪了……白燃?你怎么在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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