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欢放下纸张后,冲着冯天得意一笑, “看明白了吗大木头,吕良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冯天看着面前的纸张久久不语, “善恶对立, 失去任何一方,另外一方也会坍塌, 只有双方平等,保持平衡,才不会陷入混乱吗?” 吕欢点点头说道:“嗯,你还不笨吗,还没有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对,就是这样,善恶对立,才能让异人世界达成平衡, 自古以来你见那个土匪能干的过官府的?没有吧,只要官府认真一下,那些土匪只能落荒而逃, 但官府却永远会给土匪留一条生路,抓点小鱼小虾米,再抓两个大鱼就可以对当地的百姓交差了, 可要不了多久,土匪的势力就有卷土重来了,然后百姓再次祈求官府去捉拿嚣张的匪徒, 官府出兵,再次留个口子,即拿了政绩得到民心夸赞,也给自己留个后路,以后继续刷副本, 这就是官场, 只有百姓心中有憎恨的对象,那官府跟朝廷就是正义的,做点荒唐事出来也不会怎样, 但要是百姓心中没有这个祸害乡里的土匪, 那他们整天盯着骂的,可就是不作为的官府官员了, 那样的话,他还想升职,做梦呢, 等待他的只有被百姓憎恨,然后是一把砍头的大刀罢了, 而我们异人呢,正道那些大佬那么多, 一个老天师下山就将他们全性差点赶尽杀绝彻底覆灭, 这么多年他们全性在没有掌门跟顶级高手的情况下, 还依然能成为跟这么多名门正派对抗,你以为凭借的是他们的实力吗? 可能有一点这方面的原因,毕竟没有这个实力的话,他们也不会允许全性存在, 但更多地,就是为了制衡, 又或者说,全性的存在,就是给他们作恶打掩护, 所有的坏事都由全性这群邪魔外道去背负, 哪怕是他们做的坏事,只要说是全性的人做的,那就没有人去在乎了, 只要不搞得人神共愤,那他们永远都是名门正派。 而一旦失去了全性这群邪魔外道,那他们这些名门正派,也将重新洗牌, 他们之中有些会成为新的邪魔外道, 你说,他们愿意剿灭全性吗?” 听到吕欢说出如此惊人的哲理,冯天呆愣愣的看着她, 吕欢跟冯天眼睛对视,立刻不自觉的瞥向脚尖, “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什么了吗?” 冯天摇摇头道:“不,你说的非常对,不过你不是被关起来了三年多吗?咋懂的这么多? 这番话简直像是活了几十年的人才能看透的事情,你今年到底多大啊?” 一听冯天问自己多大,吕欢双手掐腰挺了挺胸脯自豪的说道: “c,马上到d了,” 她的一番话,还有她这骄傲挺胸的姿势,让冯天跟吕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一个字, 大! 冯天咽了一下口水,眼睛不自觉的瞟了几眼,可咳嗽一声小声说道: “够了够了,这个我不怀疑你,” 吕良呵呵一笑,忍住想敲她脑瓜崩的冲动询问道: “天哥想问的是你怎么懂这么多,你不是一直被关在三奶奶家中地窖里吗?这种事情你应该不懂的才对,” 吕欢一听冯天想问的是这个,立刻脸红了一下,小声解释道: “我又不是跟你一样犯了错被关地牢里, 虽然也是在地下生活,但除了不能外出见太阳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很齐全的, 平常修炼之外,还可以看电视跟听音乐,就是不能打游戏上网玩手机, 三奶奶没事的时候也基本上都会辅导我功课,闲得无聊就经常询问她问题, 这些都是三奶奶讲述的,我觉得有道理就记下了,” 吕良一听是三奶奶说的,也不再多想, “天哥,正如小欢说的这样,我们全性虽然现在是人人喊打, 但却根本没有高层被抓,也没有人会追着我们全性的人不放, 说个更立体点的,龙虎山的老天师张之维,公认的异人界的绝顶人物, 他有个瘫痪几十年的师弟,叫田晋中, 我们全性大闹了龙虎山,田老被恭庆杀死, 而田老的手脚全被人砍断,就跟我在吕家的遭遇差不多, 你知道砍他手脚将他伤成这样的是谁吗?” 冯天并不认识田老,但知道张之维,师傅让自己挑战的最后一个目标, 见吕良意有所指的话语,冯天心中不敢确定的问道: “难道是那些名门正派干的?” 吕良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正是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 你再想想,咱们这些八奇技的传人,咱们所遗传的手段来自谁? 他们为何拥有这么强横的力量,还落得躲躲藏藏一辈子,甚至早就被人榨取能力的下场, 说句家丑,我们家族的明魂术,也就是双全手,来历都是十分的不干净, 但这个事情具体如何,只有太爷一人清楚了, 王家的拘灵遣将,咋来的,还不是抢的, 陆老太爷的通天箓,当年是他好友所创,听说他好友死相非常凄惨, 这些创造八奇技的人躲的是我们全性吗? 好像全性里没有拥有任何一个八奇迹存在,而这些名门正派手中,呵呵, 再看看现在,一个张楚岚子虚乌有的炁体源流就将异人世界搞得一团槽, 他能这么逍遥自在,还不是因为他的身后站着天师府,站着那位绝顶。 张之维强力作保,又将我们全性当鸡杀给那些名门正派去看, 才有了他能正大光明到处溜达,连公司高层都不敢打他主意, 然后,再看看你, 没有势力保你,现在估计也没有那个势力敢保你, 你的背后站着什么天下无敌的强者吗?” 冯天想到那个整天不干正事,不是喝酒就是偷看村里女孩洗澡的糟老头子, 说他是强者可能还有点可能,说他天下无敌, 自己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了,这天下无敌的师傅在哪呢? 但凡他能出来耍耍威风,自己也不至于被人追的到处跑了, 见冯天摇头,吕良注视着冯天说道: “所以,他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才可以肆无忌惮将你当成可以任意揉捏。 因为你,无门无派,毫无威胁, 不欺负你,欺负谁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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