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完吕恭的记忆后,吕凤久久不曾言语, 吕恭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姑姑脸色有些不对,有些不敢触及其怒火, 这打晕自己的人假扮成已死的妹妹,自己都接受不了,相比姑姑更为恼怒吧, 吕凤看着吕欢的音容相貌,心痛的无法呼吸,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她是知道吕欢还活着的,昨晚抱着自己女儿的照片哭了很久, 让她做梦也没想到,爸爸爷爷他们刚出去半天,这孩子就回村将吕良给救走了, 吕欢最后说的话吕恭自然迷迷糊糊间也听到了, 成为他记忆最深刻的画面, 吕凤转过身抹了抹眼睛里的泪水,知道女儿平安无事,还大胆的将吕良救走,这让她十分欣慰, 可这种事情村里肯定是要查的,要是吕恭将这份记忆交给族中管事,那小欢被隐藏这么久的苦心可真就白费了, 想到这里,吕凤在脑海中飞速想着对策, 吕恭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自己的姑姑, “姑姑,你别太难过了, 这肯定是敌人知道我们对小欢有所执念,才故意假扮成小欢来让我分心, 全性的变色龙不就是有这种可以让人变换身体的能力吗,肯定是全性的人来救走的吕良, 对,一定是全性的人,只有他们才会这么胆大包天,敢闯进我们吕家救人, 我这就联系太爷爷去,” 原本没有想到对策的吕凤在听到吕恭的话后瞬间有了主意,伸手拦下准备打电话的吕恭, “小恭啊,通知你太爷的事情我来办就行了,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洗脱你看管不利的罪名, 你也知道你太爷的脾气,对于犯错的人从来都非常严厉, 尤其是你是小良的亲哥哥,很容易被人说成是你故意放走的吕良, 甚至一直嫉妒你天赋的人一定会趁机咬死是你勾结全性的人里应外合放走吕良,” 吕恭听到吕凤的话,被吓得浑身颤抖额头之上冷汗直流,连手机都被吓得掉在了地上, 吕恭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连忙对着吕凤说道: “姑姑,你要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勾结全性的, 我昨天就只是心疼小良,然后睡不着就跑来喝闷酒, 我的确是被人打晕的,你要相信我啊姑姑,我没有,” 见到吕恭钻了牛角尖,吕凤上前将他扶起, “傻孩子,我没说是你放走的吕良, 但这件事必须趁着别人没发现之前将你出现在这里的证据销毁掉, 这样吧,你将你的这份记忆抹除一点, 就是你妹妹。。。 嗯,就是那个假扮成小欢的人打晕你之前说的那段话, 你只要记得你被人打晕了就行,你应该也是可以做到提取记忆的时候安插记忆片段在自己记忆之中的吧?” 吕恭此时脑子有些不够用了,只能呆呆的点点头,这种手段全族只有三个人可以办到, 见到吕恭也能办的到,吕凤松了一口气,然后低声在吕恭耳边悄悄说起自己的计划, 听完之后的吕恭瞪大双眼,一脸惊奇的看着姑姑, “姑姑,这样真的能行吗?” 吕凤轻轻点点头, 吕恭思考了片刻后,咬咬牙点了点头。 中午,当专门负责给吕良检查身体的医生来到地牢门口时,立刻惊讶的发现地牢门口到处都是战斗过的痕迹, 而吕恭浑身伤痕累累的躺在地上,昏迷不醒,额头上有两个大包, 很快吕良被人劫走的事情就传遍整个吕家村, 立即就有不少人双眼通红的开车去追击, 但他们此时才去追,两名偷偷溜进村的人早已逃之夭夭。 一间宾馆中,手脚齐全的吕良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一次的经历让他的内心产生了非常大的震撼和迷茫, 举起手看着重新长出的手臂,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太爷笑呵呵的许诺只要自己答应三个条件就会放了自己, 第一:让自己远离全性,永远不跟全性众人来往, 第二:让自己以后跟着他修习如意劲,并承诺会有他吕慈亲自调教他, 第三:等自己养好伤就让自己跟村东头的吕琦结婚生子, 当时的自己很震惊,吕琦是自己大太爷那一脉的后人,跟自己都没出五福,怎么可以结婚, 可太爷劝说自己,说自己爷爷、大爷、三奶嫁娶的也是同族的亲兄妹,这种事在咱们吕家是很正常的, 如此荒谬的事情轮到自己头上, 可这却是太爷亲口承诺可以放自己出去,让自己去查当年杀害小欢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己也想查明到底是谁杀害的小欢,证明自己的清白,只能答应太爷的三个条件, 当自己都同意了这三个条件,因为好奇心只是询问了一下太爷什么是双全手时, 原本很和善的吕慈当时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在沉默良久后,吕慈冷声询问自己是从哪里听说的这个名字, 当即吕良就说自己是跟着全性的人大闹龙虎山时听田老亲口所说, 当时田老询问自己这个能力的名字,并让自己远离全性, 当吕良告诉田老自己的手段是家族传承能力明魂术时,田老呵呵一笑, 并表示自己曾经亲眼见到过这个能力,而那个时候它还不叫什么明魂术, 它的名字是双全手,同样也是当年引起甲申之乱的八奇技之一, 当自己说完这些后,吕慈沉默了下来,背对着自己让自己等他回来, 原以为自己会等到他放自己出去, 可没想到等到的,是满脸充满杀气的太爷,以及他插入自己嘴中的刀子, 自己在恐惧中看着太爷亲手砍断自己的四肢,将自己变成一个不能走动,不能说话的人棍, 这样的惩罚还不如直接杀了自己来的干脆,将自己变成那样,还要让自己必须活下来, 让自己成为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废人,还要继续让自己结婚留下血脉, 只为了他那可笑的家族传承, 当所有人都走后,自己的爷爷吕孝看着自己老泪纵横,只留下一句, “孩子,这就是你的命运,” 正是这句命运,让自己看见了奇迹, 纵使磨难挫骨,我也不向命运低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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