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悠悠长叹回荡在死寂的枯木林中,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从首长的身上,他们感受到了一股悲凉,由心的悲凉。 “你们知道吗?在被拉入惊悚游戏的前一天,我刚订婚没多久,结婚的日子也都商量好了,对于未来的生活,我满是憧憬。” “只是这种憧憬,在我被惊悚游戏选中后,一切都破碎了。” “我不恨那些拿我做实验的人,也不恨任何一个人,我只恨那该死的惊悚游戏!” “如果不是因为它,我的一切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刻,他不再是什么所谓的首长,只是一个普通人,心中压抑了十多年的情感,在此刻尽数爆发。 林七的思绪也有着飘忽,如果没有惊悚游戏的出现,他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可不等他想下去,一道金光闪烁了一下,晃的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事情已经发生,便没法重来,想这种如果并没有任何意义。”三轮车声音也有些肃穆。 这种正经的模样,林七都没见过多少次。 林七回神,也不再思考,三轮车说的没有错,思考这种“如果”,没有任何意义。 随后,他的目光再度落在首长身上,见后者情绪稳定的差不多了,开口道:“我为将的话,那…谁是帅?” 看着林七再度凝神的模样,三轮车车头朝一旁微微撇了撇,心中也是不由的传出一声低语:“况且,这种‘如果’本就不会成立。” 随着车身的不断融合,一些曾失去的记忆,也都随之涌现。 虽然还有一整个车架子没有出现,但一些事情也都有了一些零碎的印象,根据这些零碎的记忆大致也能知道很多事情了。 只不过,他没有将这些事情说出来,或者说,还不到时候。 而林七也没有多问什么,一人一车就这么保持了这种默契。 “没有帅。”这时,首长也是摇头轻语:“或者说,你就是帅。” “以你的实力,带一支全部都是半鬼的军队,那般震慑力,哪怕是厉鬼也得退避吧。” “从一开始,你就是我选中的终结这所谓的惊悚游戏的人,也只有你,可以达到这一步。” 林七神色平静,淡漠道:“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且,如果我猜的不错,就算是我带着这所谓的半鬼军队,推平了惊悚游戏,一切或许也并不会如你所想的那般结束。” “更不要说,恢复到曾经。” “什么意思?”一旁的月鬼开口:“惊悚游戏结束,这里不是应该也结束吗?” “难道说,人类世界这一切,不是因为那惊悚游戏?” “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但在人类世界中,鬼…早就存在了。”林七声音微沉。 说话的同时,他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首长,这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骇的言论,却没有在首长脸上掀起半分波动。 “看样子,首长也应该知道了。”林七眼睛微眯,脸上带着一些冷意。 眼前这个中山装男子的过往经历,确实很惨,可以说是被惊悚游戏毁了一生。 但他的心思也真的深,一些事情依旧没有交代清楚。 玫瑰、月鬼等人的目光也随着林七这句话的落下,落在了首长身上。 “首长,这件事…您也知道吗?”月鬼有些惶然道。 “算是吧。” 良久,首长长叹一口气。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绝对的证据,一直都只是一个猜测,还处于需要验证的阶段。” “我不可能将一个错误的情报公示出来,那对于你们而言,并不是好事。” “不过你是怎么发现的?”首长看向林七,眼中满是疑惑。 按理说,林七回人类世界的时间并不长,应该也发现不了才对。 林七耸了耸肩,轻声道:“不少人都在人类世界的游戏副本中成为了半鬼,而这些人体内的鬼都有一个共同点,那便是…都在沉睡。” “这属实有点太巧合了,我就随便猜了一下,一些沉睡的鬼本就在人类世界。” “不过看首长的表情,我猜的好像和你猜的是一样的。” 首长沉默,没有反驳,因为他确实也是这样的猜测。 只是让他惊异的是,林七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发现了这个事情。 甚至他此刻在想,如果让林七成为新的首长,会不会这些事早就可以解决了。 而感受到首长目光的林七,像是看出了对方的想法,直接扯开一个话题道:“你还有什么信息,也就别藏着掖着了,再藏下去,我们之间本就不剩多少的信任,恐怕就要彻底没了。” 说实话,林七对这个所谓的首长,有的只是一种警惕。 首长叹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在惊悚游戏待了这么久,你所了解的信息会比我们直接许多。” “关于惊悚游戏的秘密,目前根据多方面的研究,最终还是锁定在了黑匣子碎片上。” “如果可以凑齐黑匣子碎片,一切或许都会有一个答案。” 林七的余光瞥向车斗中的小八,如今这些黑匣子碎片,都在小八肚子里呢,再取出来是不可能了,就是不知道,继续吃下去,小八会不会得到黑匣子中蕴含的秘密。 如果可以得到的话,那一切就轻松了许多,但如果不行的话,恐怕就得他自己去寻找答案了。 “不过,我猜测,这个答案最终应该还是在惊悚游戏中,说到底,你还是得回惊悚游戏。”这时,首长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听到这里,林七从枯木上起身,微微弯腰捡起了那块已经印上了一些树痕的衣布,一边整理一边开口道:“我很快就会回去。” “不过,不会带你的什么所谓的半鬼军队,也不会当那个什么将啊帅的,我也有着自己的势力。” 说话间,脚下的影子缓缓起身,与之融合在一起,而在融合的一刹那,白色鬼火瞬间升腾而起,将林七的整个身体都笼罩。 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充斥着整片空间,如闷雷般的低沉声音随之响起。 “我是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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