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落幕的街道上,一辆黄金三轮车载着一行人疾驰,鬼气涌动,金光闪烁。 “林七,你怎么了?” 车斗中,刘佳有些担心的询问。 从那个副本离开后,林七一路上都有些沉默。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没什么。”林七平静回应,只是在那眼睛深处,却无比凝重。 他在思考。 人类世界这一只只沉睡的厉鬼,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那些降临的副本,又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这些厉鬼吗? 如果是,对方是想唤醒这些沉睡的厉鬼还是想将其抹杀? 人类世界和惊悚游戏之间,又有着怎样的联系? 这些问题,他都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十多年前,惊悚游戏的首次降临,众多国度都在研究惊悚游戏降临的秘密。 但时至今日,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林七想到了当初获得黑匣子碎片的介绍,蕴含着惊悚游戏降临的秘密。 只不过小八喜欢吃,就一直给小八当口粮了。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需要研究一下了。 “小八,你有获得过什么奇怪的信息吗?”林七转身,对着小八询问道。 小八想了一会,摇了摇头:“没有。” 闻言,林七也没有继续纠结。 这些信息,或许那个人会知道一些。 “三哥,加速吧。” 林七回神,对着三轮车开口。 “好嘞。” “小哥,你坐稳了。” 三轮车提醒了一声,金光闪烁,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瞬间朝着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这一次,他没有避让所谓的副本。 鬼气一直在涌动,哪怕是闯入了副本中,该害怕的也不是他们,而是那些鬼。 …… “赶上,一定要赶上啊!” “再快些,再快些!” 另一边,一男一女正在急速狂奔,周身鬼气涌动,催动到了极致,正是黑魁和玫瑰。 他们一路狂奔,一刻都没有停歇。 一路上,他们没有听到关于林七一行人的消息,自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所能做的,便是在林七之前,找到首长,通知其离开! 而他们所前的方向,也正是实验室副本的方向。 看来。 双方的想法都一样,既然无法确定首长的具体位置,那就去最后见到的地方。 “他们,真的会对首长不利吗?” 途中,黑魁声音低沉,由于长时间赶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一直催动着鬼气,哪怕是a级,也有些遭不住。 “我…不知道。” 玫瑰轻咬红唇,秀拳紧握。 说到底,对于林七,她也并不是很了解,所见过的面也不过是四次罢了。 当初的阳台,后来的死亡餐厅副本,再者就是对方从天而降,救了她,最后一次就是实验室副本前。 除了最后一次,其余接触的时间都很短。 闻言,黑魁也沉默不语,只是体内的鬼气催动的更猛了。 原本他是想让玫瑰去惊悚俱乐部摇人的,论半鬼数量,俱乐部还是有不少的。 但一想到林七一行人的实力,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单单凭借数量,对于那一行人,好像并没有任何的威胁。 眼下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林七一步,找到首长,将其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快到了!” 玫瑰目光一闪,轻喝一声。 紧接着,两人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片熟悉的光景,正是当初的那片枯木林。 一停下来,两人便急忙看向四周,确认没有林七一行人的踪迹后,松了一口气,“还好,赶上了,赶上了。” 这时。 一道妖娆的身影缓步走来,身上有着阴冷的鬼气。 “黑魁,玫瑰,你们怎么又回来了?”说话的,正是月鬼。 她负责看守这里,一察觉有人靠近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想看一下是谁。 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黑魁和玫瑰。 “林七他们没回来过吧。”玫瑰当即开口,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她们这一路狂奔,不敢有丝毫停歇,为的就是先一步赶到这里。 但她也明白,三轮车的速度甩了她们不知道多少,如果对方没有耽搁什么的话,必然会先她们一步, “林七?” “没回来,发生了什么?” 月鬼秀眉微皱,看着玫瑰、黑魁那风尘仆仆的急切模样,心中也是陡然升起一股不安。 “首长给的地址……” “首长现在在哪?”黑魁打断了玫瑰的话语,沉声开口。 眼下,先保护首长才是最重要的。 其余的事情,都缓缓再说。 “我在这。” 话音一落,一道平静的声音便是从一个方向传出,紧接着,三人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 “首长!” 玫瑰、黑魁看着首长在此处,当即神色大变,急忙上前,一把将其拉住,就准备带其离开。 “离开这里,快!” 黑魁低喝一声,神色越发的焦急。 “离开做什么?躲起来吗?” 首长轻问了一句,两人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们想的话,不要说找到我了,就算是毁了这人类世界,你们又有谁能拦得住?”首长再次开口。 简单的一句话,让两人彻底僵住了。 “而且,他已经来了。” 话音一落,两人神色猛的一僵,瞬间转身,便看到一行人站在后方不远处。 为首的,是一个银发青年,不是林七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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