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鬼少年的话,银白衣衫男子大脑当场宕机,缓了好一会,他才张了张嘴,断断续续道:“你…你说什么?” 现在他的心情,谁也无法体会。 本以为是必死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问了个这个? 这是羞辱吗? 不对啊。 从对方的眼神中,他没看到半分羞辱的意思,有的只是疑惑、不解、好奇。 “爸爸,有人在这里拉屎!” 小八没有回答对方的话,而是对着一个方向招手。 “什么?” “有这种事?” 首先回应的,不是林七,而是三轮车。 一般这种热闹他不屑看,但专门来游戏副本里来拉屎的,高低得看一眼。 银白衣衫男子听到小八喊爸爸,心跳都仿佛停了一瞬。 眼前这只鬼已经这么强大了,竟然还有爸爸? 这尼玛! 这副本是b级? 他要是能活着出去,一定要狠狠的给这次汇报人员几个大嘴巴子! 这不坑人吗! “哪呢,哪呢,谁在拉屎?” 随着金光一闪,三轮车瞬间出现在小八一旁,带起一片尘土。 看着这金光,银白衣衫男子顿时明白了。 这就是当时他们所感受到的那只鬼了。 可…这车,怎么会是这鬼的爸爸? “三叔,就是他在拉屎。”小八指了一下银白衣衫男子,昂着头开口道。 “人类?” “你可以啊,专门来游戏副本拉屎,三哥我敬你是一条汉子。” 三轮车一翘车轮,有些佩服道。 “三叔?” 银白衣衫男子听到这个称呼,微微一愣,这车竟然不是这鬼少年的爸爸。 也就是说。 这副本里,还有一只强大的厉鬼? “拉屎的呢?” 这时,王腾也跑过来凑热闹。 肌肤上有暗金色流光涌动,这鬼气让银白衣衫男子又是瞳孔一缩。 “是之前那第二道鬼气!” “王叔叔,就是他,就是他。” 小八伸出小手招呼道。 银白衣衫男子傻眼了。 又是叔叔? 这副本里,到底有多少只鬼啊!? “你们干什么呢?” 这时,林七也走了过来,小八那一声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三轮车、王腾倒是迅速。 “爸爸。” 小八嘿嘿一笑。 “这人在这里拉屎,被我发现了。” “是吗?” 林七也凑上前,看着那脸色有些发白的男子,露出了一个歉意的表情。 “你们啊,别人拉屎你这么看着,看给人家吓的。” 林七瞪了一眼小八,又踹了一脚三轮车。 “都让让了。” “兄弟,你好好放松一下,不用管他们。” 银白衣衫男子干笑两声。 “爸爸,他没脱裤子,他肯定拉裤子里了。” 这时,小八又大叫出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这一声,又把刚离开的三轮车、王腾喊了回来。 在这恐怖的鬼气威压下,银白衣衫男子简直要哭了,他什么时候遭遇过这个场面啊。 这场面,还不如拉屎被盯着看呢。 至少,那只是社死,现在这个是真的会死! “好了,别玩了。” 林七轻咳了两声,让小八、三轮车、王腾都离开。 “你是攻略组的成员吧?” 随后,他的目光落在银白衣衫男子身上,语气平静道。 “你…” “你不是鬼?” 银白衣衫男子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陡然爆发出一团精光,死死的盯着林七。 “我,算是鬼吧。” 林七耸了耸肩,随意道。 他现在的状态,算不上是人了。 显然,这个答案让银白衣衫男子愣了好一会,他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算是鬼? 忽的。 他看着黄金三轮车离开的背影,猛的惊呼道:“你们是误闯进来的那一车人?” 见林七点头,银白衣衫男子也是长呼了一口气。 不是这里的源头鬼就行。 要不然,他们真的只有等死了。 “那这个副本…” “应该还有一只鬼?躲藏的比较好,但我也懒得找了,你让你的人都出来吧。” “要不然一会误伤的话,就不好了。” 林七说完,便起身离开。 看着那银发身影,银白衣衫男子在思考,对方的话到底可信不可信。 这个思考只有一秒,他就选择了相信。 不是因为林七说的那些话,而是因为林七的实力。 有着那种实力,貌似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他两只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蹲了那么久,有点麻了。 随后, 他利用鬼气发出了一声特殊的叫声,这是一个集合的信息,只有他们一组的成员才能听懂。 而听到这叫声后,一些攻略组的组员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神情有些忐忑。 显然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组长会在这个时候让他们集合。 寻着声音,攻略组成员都聚集到了银白衣衫男子身边。 “组长,发生了什么变故吗?”一个成员开口询问。 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下,这般肆无忌惮的发出鬼叫,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biqubao.com “我们一会就可以活着出去了。”银白衣衫男子笑着道。 “嗯?” “组长,你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众人面露兴奋,能活着,自然是最好的了。 “嗯。” 银白衣衫男子没有过多解释,就当是自己想到的办法吧,现在还是赶紧过去找那一车人再说。 “陈武呢?” 就在他准备动身的时候,脸色顿时一变,凝声道。 其余人闻言,也是急忙看向四周,还真少了一个人。 “他最后跑向什么方向了?” 银白衣衫男子沉声询问,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记得是那边。” 一个成员指了一个方向,是副本边缘处,在那里,有着一块近三米高的石头。 见状,众人也都大概猜到了陈武的位置。 毕竟当时时间太紧了,想要寻找一个合适的隐蔽点并不容易。 “组长,我去喊他。” 一个成员开口,就朝那个大石头走去。 “别过去!” 银白衣衫男子一把将他抓住,低喝一声,脸色有些难看。 那人一愣,“怎…怎么了?” “他离我的距离并不远,我的声音他肯定能听到,现在没出来,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现在的他…出不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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