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 一群人四仰八叉的,还有一些轻微的鼾声,这一刻,所有人都很放松。 全身心的那种放松。 他们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觉。 现在, 竟然在一个副本中再次体会到,实在是有些梦幻。 当然,他们也明白,真正让他们体会到这种感觉是那个银发男人,有他在,才会这般放松。 “算了,我也睡会,太累了。” 蒋天打了一个哈欠,一头栽在了地上,前后不过三秒,便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羡慕。” 林七说了一句。 下一秒,他也躺在了地上,鼾声也随之而起。 仅剩的一个王老头,看着这一幕,久久无言。 他可是听到林七最后那句话的,本以为林七睡觉困难,他想着配几副药,结果倒好,睡得更快。 “真是一群孩子。” 王老头从口袋中拿出那张照片,不断的摩挲着,不让其沾染丝毫的污尘。 也不知过了多久。 王老头才收起照片,一点点的走向林七,他的脚步很轻,哪怕地面上有一些石子,也没有任何声响传出。 与此同时,他体内的鬼气也随之涌动,控制的极为精细,朝着林七涌去。 自始至终,林七的鼾声都没有停止一刹。 “你早就醒了,别装了。” 王老头走到近前,摇了摇头道。 林七也是立刻睁开眼睛,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想趁我睡觉把我弄死呢。” “你看,鬼气都涌出来了。” “弄死你,我还不如自杀得了。” 王老头说了一句,便转身朝一个方向走去。 林七看了一眼,也轻声跟了过去。 而在他走动的时候,‘优优’也醒了过来,或者说她根本就没睡。 对于别人而言,或许这里是一个安心的环境。 但是对于她而言,这里就是一处大凶之地,经过她这段时间的观察,除了那银发男子和黄金三轮车是鬼王外,那个暗金色皮肤的男子以及那个俊秀的鬼少年,也很强。 想要弄死她,也是简简单单。 在这种随时会暴毙的环境下,怎么可能睡得着。 她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不远处一道银发男子在对她招手。 当即,她便明白,对方也在一直观察着她。 ‘优优’慢慢起身,也走了过去。 很快。 王老头停了下来,转身看向林七,先是笑着道:“烧烤料包还不错吧。” “很不错!” “我能不能带两包走?” 林七先夸一顿,紧接着便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连吃带拿,你也不害臊。”王老头瞪了一眼林七,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我算好的了。” “要是你能做出来三哥要的润滑油,他能把你那医馆都搬走。”林七瞬间搬出三哥,从而降低自己不要脸的程度。 “真假?” 王老头一愣,他还想着有空给那辆车好歹弄点呢。 毕竟看着怪可怜的。 “你看我像开玩笑吗?” 林七一脸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 见状,王老头也是不得不信,赶忙将心里刚刚升起来的“善意之火”扑灭。 要不然,遭殃的可就是他了。 一旁走过来的‘优优’看着一老一少在扯一些有的没的,眉头忍不住一皱。 “你们不会就是想说这些吧?” 瞅着两人聊天的空隙,她插了一句。 也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让之前欢快、轻松的气氛消失的一干二净。 “你这小丫头真的是…” 王老头声音中尽是无奈。 ‘优优’想反驳,自己才不是什么小丫头,但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后,又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她这模样,还真的就是一个小丫头。 “还是聊聊正事吧。” “说一下你的条件。” 王老头长呼一口气,目光落在林七身上,心脏的跳动也不自觉的快了许多。 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一句话,便足以决定他和‘优优’的命运。 他知道, 对方没有将他抹杀,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他不管。 林七也不隐藏,直接道:“你可以继续进行这里的实验。” “真的?” 听到这话,王老头顿时兴奋起来,眼中赤红隐约浮现,身上鬼气也开始涌动。 这般状态,让林七眉头一皱。 一团白色鬼火从鬼影上浮现,阴冷、炽热的气息瞬间王老头和‘优优’身体一颤,眼中满是忌惮。 这玩意,对他们实在是太过克制了。 真不知道,眼前的这个银发男子,到底是怎样才控制这种诡异之火的。 而随着白色鬼火的升起,王老头眼中赤红迅速消退,恢复了平静。 “第一,只能在这里进行实验。” “第二,所进行实验的尸体,只有那些人。” “第三,我会将整个副本都笼罩起来,你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 “第四,让她成为和你一样的半鬼。” 林七连续说了四点。 正如之前蒋天问他一般,他也希望这一次实验成功。 王老头想了一会,道:“前三点没什么问题,但第四点,我做不到。” “嗯?” “我和他的状态,不一样。”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说话的并不是王老头,而是‘优优’。 “他和那只鬼,是两个意识、记忆的接纳、融合,而这具身体的意识在我占据不久后,就死了,我所接纳的只是她的一些记忆。” 王老头点头,他也是看出了这一点。 “所以,我不可能成为她,她也不可能成为我。” “也就是说,你没有实验的价值了?”林七双眼微眯,他可不是什么善人。 如果没有价值,他会直接将这隐患抹除。 ‘优优’心头一跳,她没想到这个银发男人变脸会这么快,一听到她没有价值,就想将她抹杀。 当即,她看向阴柔男子,道:“我可以舍弃这具身体,接纳他的意识、记忆、情绪,我想,他应该也会同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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