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靠近,阴柔男子也越发的激动,在那小小的独臂身影上,他感受到了一种熟悉、亲切。 “优…优优。” 他忍不住轻唤两声,声音有些颤抖。 一只手缓缓伸出,想要抚摸自己女儿的小脑袋。 只是,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一股阴风猛的吹了过来。 紧接着,林七发现在那个烧烤店中的人类,全都是一脸惊恐的盯着这一边。 准确的说,是盯着那个小小的独臂身影。 林七眉头微皱,思绪转的很快。 “别碰她!” 他低喝一声,想要将阴柔男子给拉回来,可最后还是慢了一步。 小女孩转过身,双眼泛着红光,身上有着极为浓郁的鬼气涌动。 阴柔男子心中一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是极其危险的信号。 就在他准备暴退的时候,一道有些稚嫩的声音忽的响起。 “爸爸,你来接优优回家了吗?” 阴柔男子心神瞬间僵住了,目光落在面前的小小身影上,除了那一双猩红的眼睛外,这就是他的女儿。 “爸爸,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优优惹你生气了,你不要优优了吗?” ‘优优’的小嘴再次张开,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阴柔男子瞬间崩溃了,他疯狂的摇头,眼泪止不住的滴落。 “不,不是的,优优没有惹爸爸生气,是爸爸没用,是爸爸不好…” 阴柔男子充满悲痛的哭声响起。 “那爸爸带优优回家好吗?优优想离开这里了。” ‘优优’继续道,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同时一只小手轻轻落在阴柔男子的脸上,帮对方擦拭掉脸上的泪水。 “退开!” 林七低喝一声,体内鬼气已经在涌动,阴柔男子一让开,他就会出手。 只是。 他没想到的是,阴柔男子竟将‘优优’抱了起来,无视了林七的话。 “爸爸带优优回家。” 林七眉头紧皱,手中鬼气凝聚。 他很确信,这个‘优优’就是这里躲藏起来的厉鬼,以人身为容器,将自己隐藏。 难怪没有被他们发现。 “她是鬼,你没发现吗?”蒋天脸上浮现出一抹凶狠,手中黑色狼牙棒握紧,有种下一瞬就要出手的感觉。 阴柔男子抬头,看了一眼蒋天,又看了一眼林七道:“也许,我的女儿可以成为半鬼呢。” 他自然知道,这个在自己怀里的‘优优’,并不只是单纯的优优,在这小小的身体里,存在着一只鬼。 可如果,让优优掌控这只鬼,压制这只鬼,优优是不是就可以成为半鬼。 那样的话,一切都还有挽救的机会。 “她成不了。”三轮车无比认真。 这句话,顿时让阴柔男子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额头上青筋不断的跳动,“她是我的女儿,她成的了!” “她,成的了!” 沙哑的嘶吼声从他的喉咙中传出。 三轮车看着那眼睛赤红,神色也变得有些疯狂的阴柔男子,没有再次说话。 而是凑到林七一旁,低声说了一句。 林七目光顿时一闪,意识附身在鬼影身上,催动鬼气感知了一下。 当他意识回归的时候,看向那阴柔男子和‘优优’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悯与悲哀。 犹豫了片刻,林七开口道:“你想带她出去是吗?” 阴柔男子一怔,有些不明白林七怎么突然问这个了,但还是点头道:“我想带优优回家。” “然后呢?” 林七继续询问。 “然后去那个医馆。” 提到医馆,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见识过王老头的医术,他相信,只要将优优带过去,一定没问题! 闻言,林七也忍不住点头。 这确实是稳妥的方式,也是这个小女孩存活几率最大的一个方式。 只不过,这一切都要有一个前提。 “小哥,求求你了,让我带优优回家吧,她还这么小…” 阴柔男子明白,如果林七不同意的话,哪怕他再怎么狠厉都无法将优优带走。 “好,不过我跟你一起。”林七轻声道。 “爸爸,优优只想跟爸爸一人回家,不想有陌生人。” ‘优优’突然开口,猩红的双眸中满是谨慎。 同时,一股更为强横的阴风吹过,空气中仿佛传来了厉鬼嚎叫的声音。 “我远远的跟着,不会靠近。”林七往后退了十多米,笑着道:“我就离这么远跟着。” “要不然,我可不会让你离开的哦。”见‘优优’还想说什么,林七声音陡然一冷。 ‘优优’那张小脸变得有些难看,最终她没有说什么,趴在了阴柔男子的肩膀上。 “优优不怕,小哥不算是坏人。”阴柔男子摸了一下优优的小脑袋,安慰道。 见优优没有反抗,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宠溺的笑容。 林七见状,眼神则是越发的怜悯。 “我先出去,三哥,你们就在这里逛逛吧。”林七对三轮车打了一个招呼,便跟在了阴柔男子父女的身后十米开外。 “三哥,你和林七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吗?”刘佳小声问道。 “嘘~” “你们自己看。” 三轮车用车头指了一个方向。 众人顺着看了过去,烧烤店里,之前一直缠绕在那些人脖颈处的鬼气,正在一点点的变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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