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干尸,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正是当初诡异墓园和小八同样是6号坟墓挖出来的那一具。 只不过,相对于小八的完整,这一具则是一具干尸。 不仅如此,在这具女干尸出土的时候,还因为一些变故,被活生生分开。 按理说,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还是说,这一具女干尸并不是当初的那一具,因为从体型来看,当时的只是一个鬼婴的程度,但眼前的这个,应该是一个少女,和小八差不多。 干尸…应该不能继续成长吧。 不过这样的猜测,随着女干尸的慢慢爬起来后,直接被打破了。 “我去,这是谁做的,好狠。”三轮车惊叫一声。 在那女干尸身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伤痕,从上到下,不仅是前面,背面也有,而且伤口完全吻合。 这也代表着,这具女干尸曾经被分尸过。 一切都对上了,这具女干尸,就是当初诡异墓园6号坟的那一个。 “小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三轮车看向林七,发现其整张脸都十分的严肃,好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林七摇了摇头,调整了一下情绪。 “小八,你过来一些。” “怎么了?爸爸。” 小八先是愣了一下,但看到林七不像是开玩笑,对女干尸露出一个“放心吧,没事的”笑容,便回到了林七一旁。 林七将小八挡在了身后,他则走了过来,看着站都有些站不稳的女干尸,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还认识我吗?” 良久,林七说了一句, 女干尸歪了一下干瘪的脑袋,凹陷的眼眶中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眼珠,反正就这么一直盯着林七。 诡异的气氛在一人一鬼之间弥漫,谁也没有说话。 “爸爸这是在干嘛呢?”小八疑惑道。 “三叔,你知道吗?” “巧了,这你就问对车了,别的不说,小哥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他要拉屎还是放屁。” “这么厉害?” “那可不。” “所以,爸爸是打算做什么呢?” 小八一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三轮车,满满的求知欲。 “咳咳,小哥此刻一定是在泡妞,对,就是这样。” “不得不说,小哥真的是堕落了,连干尸都不放过,小哥从今天起,你要鄙视你的爸爸!” 在林七和女干尸对视的片刻,三轮车正在忽悠小八。 他打算掌握一些主动权,以免下次被举起来的时候,能有一些说话的机会。 而就在这时,那具女干尸终于有了动静,漆黑、渗人的眼眶盯着林七,轻轻的摇了摇头,整个过程有些僵硬、缓慢。 林七恍然,也是,他距离第一次去那诡异墓园的时候,就好比换了一个人,认不出来也很正常。 就在他这般想着的时候,那女干尸竟然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一只手更是缓缓抬起,指向了自己,又指向小八,最终指向林七。 林七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爸爸,她应该是在说,她不认识你,但是却又感觉到有些熟悉。” “一种在我们三个之间的熟悉。” 小八在身后充当起了翻译。 “小八,你听没听到三叔的话呀,你要排挤你的爸爸,他在撩妹竟然把你晾在了身后,太可气了。” 三轮车继续苦口婆心道,对于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关注了。 反正林七在解决,他操这个心干什么。 “不要。”小八昂着小脑袋,直接拒绝了,并且还将三轮车举了起来。 三轮车:“……” 得。 之前的那顿苦口婆心,白折腾了。 “你能看懂?” 林七有些惊讶,这只是手指了几下,小八竟然能看懂。 “我也是猜的。”小八挠了挠头。 “你是这个意思吗?”随后,他为了验证一下,又问了一下女干尸。 女干尸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脑袋。 虽然有一点点的差别,但大概意思就是这样。 “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谁将你拼接起来的?如今诡异墓园是什么情况了?” 林七一连问了三个最为重要的问题,只要有这三个的答案,一些事情他也可以串联在一起。 女干尸指了指地面,又摆了摆手,然后又将双手合十,把自己的脑袋倾斜枕着自己的手,最后忽的睁开眼睛。 “这什么类型的手语?”三轮车我发出了灵魂一问。 反正他也没看懂。 “小哥,你看懂…” “得,小哥你看起来比我还懵逼。” 原本他还准备问一下林七的,但只是看了一眼林七的眼神,他就明白了,那种清澈的愚蠢可以极为简单明了的表示,没看懂。 于是,一人一车将目光落在了皇家翻译小八身上。 而小八也没有让林七失望,直接翻译道:“她说,爸爸你的三个问题她都不知道,在她的记忆中,只是睡了一觉醒过来后,就在这里了。” 小八刚翻译完,女干尸又对着自己身上的可怖伤痕比划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表情好像有些愤怒。 “她还说,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把她砍了开来,让她现在说话都做不到。” “她不是可以笑吗?” “嗯,所以她现在只能笑了。”小八自行回答了三轮车的问题。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林七脸色有些难看,这样就没办法进行分析。 一时间,眉头忍不住紧皱起来。 这时。 女干尸再次指了指林七、小八和自己,又指了指那片小坟场。 林七这次直接看向了小八。 “她说,我们三个是一家人,一起回家可以吗?” “她想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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