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的身体止不住的颤动了一下。 一双眼睛也在此刻睁开。 “呀,活的!” 小八大叫一声,小脸上满是慌乱,四肢并用,迅速跑开。 他两只脚走路十分的不稳,但四肢一起,简直快的惊人,不过是一瞬,就消失不见。 等林七从那一声“爸爸”中回过神的时候,小八已经跑出去相当一段距离了。 一时间。 他体内诡异瞬间涌动,准备封锁小八逃跑的路线。 “小八,到三叔这来。” 忽的, 一道金光闪过,三轮车径直出现在小八的退路上,金色光幕瞬间压缩。 有了之前的经验,三轮车自然知道小八能啃食他的光幕。 在压制的一瞬间,一条金色手臂抓住小八的命运的脖颈,将其提溜了起来。 小八挣扎了一会,发现咬不到后,顿时就老实了。 他大口喘着气,好像很乏累。 “小家伙,长本事了,连三哥的光幕都能当食物了。”三轮车教训道。 “三哥。” 这时,林七走了过来。 “小哥。” 三轮车将小八轻轻放入林七手中。 被林七抱着,小八漆黑的眼睛微微一顿,满是疑惑的神情。 “熟…熟悉的感觉。” 小八开口。 大眼睛扑闪扑闪,似乎在思考,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 眼前的这个银发男子,又是谁? 好奇怪。 “小八,你认识我吗?” 林七有些忐忑的开口。 小八抬头,仔细打量了一下,每一次嘴巴张开,林七也跟着一阵激动。 可最终,还是没能得到林七想要的答案。 见状, 林七也明白,小八的记忆真的没有了,不过这状态和当初的自己并不一样。 他的记忆是一点点被焚烧,能感受到记忆的缺失。 小八更像是被抽离。 抽离记忆。 “熟悉,好熟悉。” 小八稚嫩的声音响起,两只小手抓着小脑袋。 一开始林七还觉得有些可爱,可当他目光落在小八的脑袋上时,上面是各种血痕。 这都是被他自己抓的。 他每一次挠头用的力道很大,像是在努力的回忆起什么。 林七赶忙将小八的两只手从小脑袋上拿下来,脸上带着一抹柔和的笑容,希望能稳定小八的情绪。 他一只手落在小八的小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道:“我是爸爸,他是三叔。” 小八大眼睛眨动,看着林七,开口道:“爸…爸?” “对,爸爸。”林七赶忙应了一句。 随后,小八目光转动,落在三轮车身上,道:“三…叔?” “哎,小八真聪明。” 看着小八的小心翼翼与满脸的疑惑,两只小手又忍不住的抬起想抓自己脑袋的时候,三轮车心头忍不住颤动。 他强忍着爆粗口的冲动。 以前小八是多么的古灵精怪,现在却…… 忽的。 三轮车开口道:“芜湖~” 小八怔住了。 良久,稚嫩的声音才缓缓响起。 “芜湖~” 虽然小八学着开口,但林七、三轮车却没有半分的喜色,相反他们的脸色更加的凝重了。 “芜…芜湖~” 小八再次开口,两只小手猛的抓向脑袋,脸上的疑惑转变成痛苦。 “芜…芜湖,爸爸,三叔,小八,熟悉…好熟悉…” “可这些…都是谁?”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小八口中响起,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林七的身上。 林七将小八的两只小手死死的抓住,安慰道:“不想了,不想了。” “不想了。” 他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满眼的心疼。 三轮车都不忍再看了。 良久。 小八终于恢复了平静。 但他依旧没有挣脱,在林七怀里,他感觉到一种安心,如果可以,他想一直躺着。 甚至到了最后,小八打起了鼾声。 小小的身体蜷缩在林七怀里,睡的很放松。 看着怀里的小八,林七满眼的宠溺与心疼,连动作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将他吵醒。 他能感觉到,小八很累。 就像当初血月中学沙发上的囡囡,很累,非常累。 “小哥,我们好像…少了一个人。”三轮车突然道。 林七神色一僵,赶忙看向身后的一座坟墓。 “还好,小八没有打乱这里的坟墓。” 这句话刚说完,熟睡中的小八像是做了一个十分开心的梦,开心到两只小手不由自主的挥舞了起来。 顿时。 这片小坟场的坟墓,再次被打乱。 打乱的速度很快,坟墓几乎都出现了残影,哪怕是林七都没法锁定具体是哪一座坟墓。 “乖乖,小八这是想玩死鬼王之资啊。”三轮车都忍不住有些同情王腾了。 丢林七用小石子,丢王腾直接用脑袋大的石头。 现在又是这一出。 他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回人类世界的时候,王腾和小八之间闹别扭了。 “小哥,现在怎么办…” 林七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八,尽可能的将两只小手活动的范围减少,而后苦笑道:“刨吧。” 他用一道鬼气将小八的感知封起来,防止将其吵醒。 随后。 他和三轮车一边刨坟,一边呼喊。 “王兄,你在哪座坟,听到的话多吭几声啊。”林七喊道。 他都感觉自己有些对不起王腾了,毕竟小八是他的儿子,这属实太坑了一点。 “鬼王之资,你在里面不?”三轮车对着一座坟墓悄咪咪喊着,“在里面,你就爬出来吧。” 刨了好一会,坟墓里依旧没有动静。 “小哥,该不会鬼王之资…真的嘎了吧?”三轮车开口道。 “应该不会吧。” 林七也是有些无奈。 谁知道小八睡着的时候,还能把这片小坟场打乱。 “王兄,小八已经逮到了,你可以出来了。”林七突然说了一句。 砰! 话音一落,在他们身后一座坟墓里,一只手伸了出来,紧接着脑袋、身体…… 不是王腾,还能是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98/684407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