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 有不少鬼穿着西装,手拿刀叉,看起来确实像是那么一回事。 此刻。 所有鬼都停下了动作,看着冲进来的三轮车,先是一愣,而后是看好戏的模样。 竟然有人敢在黄泉餐厅闹事。 胆子够肥的啊。 果然, 一时间七八个服务员走了过来,他们将三轮车围起来,脸上带着同款嚣张之色。 “闹事的?” “有趣,好久没有人敢在这里闹事了。” 一个鬼服务员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蝴蝶结,讥笑出声。 “有趣,好久没有鬼敢在三哥我面前这么嚣张了。” “几个小垃圾,当个服务员,还当飘了。”三轮车淡淡回应。 这七八个鬼服务员,最高的也只是c级,其余的更是d级。 “也就是三哥我现在没有屁,要不然放出来,能把你们直接崩死。” 听到这话。 几个鬼服务员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我们可是黄泉餐厅的服务员!” 对于“黄泉餐厅”四个字,他们咬的极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开的呢。 “咋地?还不是服务员?” “三哥我从来不歧视职业,我只歧视个人。” “几个小垃圾。” “对了,刚刚在门口叫嚣的,是你吧?” 三轮车将目光落在了一个鬼服务员身上。 “是我,怎么样?” “身上镀层金,就以为自己是黄金了?我说了,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鬼服务员依旧嚣张。 “还有,我们老板马上就要来了,你等着被拆吧!” 轰! 他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 一道恐怖的鬼气从林七身上迸发而出。 整个餐厅内,所有鬼皆是心头一颤,这股鬼气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只不过。 等他们回神的时候,就看到刚刚还在放狠话的鬼服务员整个身体趴在地上。 一只脚踩在他的脊背上。 “小哥。” 三轮车一愣。 林七突然出手,让他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拆什么?” 林七声音冰冷,脚上缓缓用力,脊骨发出不堪重负咔嚓声。 下一瞬。 凄厉的惨叫声从鬼服务员口中传出。 “我问你,拆什么?” 林七再次开口。 脚上力道越来越重,断裂的骨头刺入五脏六腑,那声音听的众鬼头皮发麻。 刚刚那一瞬的鬼气,让他们也明白,眼前的这个银发男人,也是一个s级的恐怖存在! 难怪敢来闹事。 “这里可是黄泉餐厅!” 其余的几个鬼服务员被这一幕吓到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顿时大声嘶吼。 想利用黄泉餐厅这个名头,吓退这个银发男人。 咔嚓! 只是,回应他们的,应该只有骨裂的声音。 “拆什么!” 林七低喝出声。 之前的迸发而出的鬼气并不是消失,只是被他控制在了一个很小的范围,压迫着脚下的鬼服务员。 到最后。 那鬼服务员连惨叫声都无法发生。 他张大嘴,瞳孔开始溃散,自身的鬼气也在湮灭。 这一刻。 他是绝望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敢在黄泉餐厅闹事。 咔嚓!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鬼服务员彻底没了动静,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餐厅的大门。 霎时间。 整个黄泉餐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黄泉餐厅的鬼服务员死了。 在这一片区域,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毕竟, 这是在打一只s级厉鬼的脸! 就在这时。 餐厅门口,走来了一道身影,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梳着大背头,阔步走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煞气。 “老板!” 几个鬼服务员顿时欣喜若狂。 “我们老板来了,你们都得死在这!” 一个鬼服务员狰狞一笑。 可下一瞬。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砰! 随着一声闷响。 整个身体没有任何预兆的炸开。 西装鬼脸色一沉。 “朋友,混哪的,在我的地盘闹事,不太好吧。” 眼见着自己都来了,对方还敢这么直接的出手。 这是有后台啊。 “你就是老板?” 林七淡淡道。 西装鬼点头。 “是,说实在的,在我的地盘闹事,你算是第一个,你要是没什么后台的话,恐怕这事没法算了。” “你和那小鬼,当个食材吧,至于这辆丑不拉几的车,拆了卖废铁吧。” 轰! 一股鬼气瞬间横压而过。 西装鬼也早有准备,调动鬼气抵挡。 可还不等他松口气,一口漆黑的棺材盖对着他的腰间狠狠的砸了过来。 空气都响起了阵阵音爆。 西装鬼想进行防御。 但鬼气在黑色棺材盖下,瞬间溃散。 “不好!” 他大叫了一声,想要躲开。 可已经来不及了。 砰! 随着一声闷响。 黑色棺材盖狠狠的砸在了他的腰间,整个身体如同炮弹一般,瞬间飞了出去。 还不等他起身。 黑色棺材盖朝着脑袋又砸了下去。 砰! 在众鬼一脸惊骇中,西装鬼的脑袋直接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餐厅中。 这一刻。 林七如同一尊杀神。 之前还嚣张的鬼服务员,看着自己的老板,s级的存在在几个眨眼间被抹杀,也被吓傻了。 “阿四,直接去后厨吧。” 陈痞点头。 “小哥。” 三轮车则是轻唤一声。 他好像知道林七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愤怒了。 林七恢复了平静,擦拭掉身上的鲜血。 五分钟后。 陈痞从后厨走了出来,脸上的气色好了几分,算是有个两分饱了。 “走吧。” 他们没有理会剩下的几个鬼服务员,因为在西装鬼死亡之后,众鬼除了最开始的震惊,随后目光都落在了那几个鬼服务员身上。 之前有s级厉鬼做靠山,一直嚣张,肯定不会好好服务客人,现在靠山一死,自然会被报复。 就是不知道,这样的餐厅,为什么还没倒闭。 “老板,要不把那餐厅抹除了吧。” 车斗中,陈痞突然开口道。 “嗯?” 林七有些疑惑。 陈痞看了一眼林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在他们餐厅后厨,有一部分食材是…婴儿。” “五脏六腑都被挖了出来,当做了食材。” 林七脸色顿时一沉。 “对了,我在后厨的时候,还被一个鬼厨师威胁了,说这是诡门的地盘。” 林七双眼微眯:“又是诡门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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