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接连骂了十几分钟,直到最后不知低声喃喃了一句什么,才停了下来。 “三哥,给你添麻烦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脸上恢复一抹笑容,对着三轮车再次道谢。 三轮车不在意。 不管再来多少次,他都会这般选择。 “所以,你…” “你先让我活动一下,我想看看他。” 林七笑着道。 三轮车闻言,犹豫了一下,将金光稍微放松了一下,但幅度特别的小。 这金光并不是为了禁锢林七,而是为了防止林七意识崩溃。 “三哥。” 陈痞有些紧张道。 “只能这样了。” 三轮车开口道。 林七尝试活动一下身体,除了最初的昂头、眨眼等小幅度的动作外,现在勉强能迈出一小步了。 “三哥,你这…” “是怕我跑吗?” 三轮车解释道:“这个范围属于我可控的范围,一旦出现什么意外,我可以瞬间收拢。” “至于跑,小哥,你小了,格局小了。” “三哥我现在可是鬼王!” 林七迈着小碎步,费劲巴拉的走到了三轮车的面前,微微抬起右脚,直接踹在了车轮上。 “鬼王,你就算是超越鬼王,我也能踹你!” “小哥,你很嚣张啊!” “咋地,你就说我能不能踹?” 看着林七的眼神,三轮车不知怎么滴,莫名的心头一颤,声音都有些几分激动。 “能踹,随便踹,拆了三哥都不带吭声的!” 听到“拆”字,林七的脸色也是一凝。 紧接着。 他又一脚踹在了车轮上,命令似的道:“别跟我提“拆”,你就老老实实的凑齐,完完整整的去浪!” “老板。” 这时,陈痞喊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接受了日记上的信息,林七像是成长了许久。 “咋了?” “我说了,你别打我啊。” “我感觉,你在和三哥谈恋爱。” 闻言,不管是林七还是三轮车,都是神色一僵。 “阿四,你是吃的太多了,皮痒了吧。”林七抬手就准备打,但金光之中,他的动作幅度太小了。 抬起的手落下,甚至因为这个缘故,看起来有些像是…小拳拳捶胸口的娇羞。 陈痞也是善意大笑。 “老板,别呀。” 说着,他也学林七,手掌握拳,娇羞的锤了一下空气。 可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 一道金光将他笼罩,任由他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一瞬间,他就锁定了三轮车。 “三哥,不带这么玩的!” 可惜的是。 三轮车直接无视了他。 同时。 林七迈着小碎步,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手抬到最大的高度,对着陈痞的脑袋来了一下。 砰。 一声轻响,陈痞顿时眼泪汪汪的。 “老板,你…轻…轻点!” 砰! 又是一下。 “让你笑我,还笑不?” 陈痞想捂着自己的脑袋,但金光之下,只能眨眼、说话,根本动不了。 “老板,我错了,真的错了。” 他十分的委屈。 等林七发泄完,金光也随之消散。 他一脸幽怨的看着三轮车,气鼓鼓的。 “这就是他最后的样子吗?” 闹腾完后。 林七走到银发男子前,仔细打量。 满头银发,惨白面容,虽然已经死了,没有了任何的气息,但还是有一股阴冷的气息。 “真的是,竟然能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不过还挺帅。” 林七对这个银发造型,还是比较满意的。 “小哥,你是在夸自己的吗?” 三轮车吐槽道。 “难道不帅?” 林七斜视了一眼三轮车。 哪怕三轮车是鬼王,但在林七面前,依旧和最初的破旧三轮车一样。 “帅!当然帅,就是比三哥我还是差点。” “老板、三哥,你们真的是够了,最帅的难道不是我吗?” 听到前半句,林七和三轮车都以为这小家伙是来吐槽的,结果后半句,草率了。 下一瞬。 一道金光再次将他笼罩。 陈痞顿时蔫了。 “三哥,你还来?” 这一次,是混合双打。 陈痞昂着头,眼泪汪汪的,他不理解,为什么受伤的都是自己。 “他真的能醒过来吗?” 林七凝声道。 “我会让他醒过来的。” 三轮车认真回答。 随后。 林七又看了好久,忍不住再次吐槽道:“混的是真糟糕啊。” “需要我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三轮车、陈痞一愣。 “你…你愿意?” 三轮车有些意外。 林七耸了耸肩。 “什么愿意不愿意,你们不是一直在给我灌输,我已经死了的观念嘛。” “说到底,我也是小哥。” “你们真的是一点都不管不顾啊。” 林七瞥了一眼三轮车和陈痞。 “我…”陈痞想说什么,但被林七抬手阻止了。 “我明白的。” “说到底,我和你们经历的太少,或者说基本没什么经历,和他根本比不了。” 这一点。 从读完那本日记,他就清晰的知道了。 对此,三轮车、陈痞也没有反驳。 虽然眼前的也是林七,但终究是比不上车斗里的林七。 “而且,这个家伙欠你们这么多,竟然就想这么一“睡”到底,哪有这么容易。” 林七感觉气氛有些凝重,笑着道:“三哥,你现在是不是快到起飞?” 一听这个,三轮车顿时骄傲道:“那是肯定的!” “带我逛一圈?” 三轮车有些为难。 “这里很诡异,我们得先离开。” “这样么。” 林七有些失落。 “出去后,我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届时我们一起去浪。”三轮车说道。 闻言。 林七露出一抹笑容,“一言为定!” 说着。 “上车,我们先离开这里。”三轮车开口道。 “好嘞!” 林七应了一声,就朝车斗上爬去。 可被金光限制,爬的实在是有些困难。 “阿四,别哭了,帮我一把。” “哦,来了,老板。” 最终。 在阿四的帮助下,爬上了车斗。 “出发!” “芜湖~” “芜湖~” 三轮车一个加速,开始了狂飙。 林七则是看着车斗中的另一个自己,低声道:“我把我的情绪、意识给你,希望你能记住,曾经的你,也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再活一次的话,可别这么狼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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