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痞脸色一沉,猛的转身,浑身鬼气肆虐。 但当他看清是谁的时候,顿时一愣。 “老头,你怎么过来了?” 眼前,一个身形佝偻,拄着拐杖的老者,正是之前的菜市场管理者。 “砰。”biqubao.com 老者抬起拐杖,砸在了陈痞的脑袋上。 “老头什么老头,没大没小,叫老师,达者为先,我好歹也算是你半个领路人。” 陈痞捂着脑袋。 “老头,你怎么过来了?” 他没有在刚刚的问题上纠结,而是继续问道。 “再不过来,菜市场都要被你嚯嚯关门了。” 老者没好气的道。 “老头,我有紧急的事情,所以…” 老者越过了他,看向三轮车。 “我记得你。”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 三轮车开口道。 感受三轮车身上的气息,老者当即做出了决定。 “小子,带他们去我住的地方吧,这菜市场我再来管几天吧。” 说着, 他坐回了最初的位置。 “老头,谢了。” 陈痞露出了一抹笑容,再次坐上三轮车。 “三哥,走吧。” 他给三轮车指了路线,便快速消失在了菜市场。 “菜市场正常,各位继续吧。” 随着老者一句话,菜市场再次恢复了喧闹。 期间。 有一些鬼走近老者,似乎在说些什么,但都被老者笑着打发了。 彼时。 三轮车停在了一个老旧的房屋前,四周没有任何的建筑,也没什么邻居。 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 安静的有些吓人。 这里也没什么房门,三轮车直接就冲了进去。 里面也简陋的吓人,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不过简陋归简陋,还是很干净、整洁的。 陈痞小心翼翼的将林七放在床榻上,转而询问三轮车:“三哥,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你用鬼气附在自己手掌上,再去摸左边心脏。” 陈痞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还是照做。 “嘶,还是好冷。” 陈痞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准备收回来。 “继续!” 三轮车一声低喝,阻止了陈痞。 没有多问,陈痞整个手掌彻底落在了林七的左胸上,阴冷的鬼气近乎将他手掌冻僵。 一分钟、两分钟…… 他快到极限了。 “三哥,我坚持不住了。”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掌的一刹,整个身体顿时僵住了。 咚! 一道极为轻微的声响自林七体内传出。 这一声很轻。 却又像是雷鸣一般震耳。 陈痞最终还是收回了手掌,但他的脸上满是兴奋。 “心…心跳声,老板…老板的心跳声!” 陈痞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激动的说话都在颤抖。 三轮车也是有些兴奋。 “果然么。” “小哥,这是你算好的,还是意外呢?” 不过很快,他就摇了摇头。 “应该是意外吧。” 不管如何,至少都是希望。 算是无心插柳吧。 “对了,三哥,除了心跳声外,我还感受到了一股极为阴冷的气息,像是…一块铁。”陈痞继续道。 “嗯,我知道。” 陈痞一愣。 “那是什么啊?” 他忍不住多问了一些。 “一根棺材钉。” 三轮车也没有隐瞒什么,直接回答。 “棺材钉?” “你尝试将那棺材钉拔出一些试试。” 不等陈痞再次询问,三轮车便凝声开口。 他需要再观察一些。 “好。” 陈痞轻语,没有犹豫什么。 鬼气再次附在双手上,指甲刺破了林七的皮肤、血肉,锁定棺材钉的位置,狠狠抓住。 刹那间。 他双手的鬼气瞬间被压制。 一股阴冷的气息将他笼罩。 陈痞咬牙坚持,低声嘶吼,并没有松开。 棺材钉一点点的拔出,林七的身体竟然有了一些动作,眼皮也在颤动。 陈痞有些被吓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松手!” 黄金齿轮一团金光落在林七身上,同时将陈痞扯了回来。 看着那露出极小一部分的棺材钉,三轮车此刻又感觉有些棘手。 事情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顺利。 “三哥,那是老板吗?” 陈痞感知也很敏锐,看着眼皮颤抖,似乎随时会睁开的林七,有些不确定。 “是,也不是。” 陈痞有些疑惑。 “什…什么意思?” 三轮车没有回应,他在思考。 根据林七日记的描述。 在血月中学,也就是他车身崩碎,意识陷入沉睡之后,林七曾借助这一次契机,将鬼影压制在身体一半。 同时。 找准机会,利用棺材钉将鬼影连同自己的左半边身体钉在了一起。 随后。 白色鬼火附身,开始燃烧情绪、记忆。 而这最后的死亡,估计也是林七计划好的,为的就是在记忆完全被焚尽后,防止自己对他们出手,伤害他们。 哪怕没有在深渊底被重创,林七也会自己动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棺材钉很特殊。 被钉住的鬼影曾附身过林七,拥有过林七的记忆,只不过意识不同。 所以。 如今的鬼影,拥有林七所有的记忆。 白色鬼火燃烧了属于林七意识的记忆,但鬼影一直被棺材钉钉着,白色鬼火也无法侵入。 也就是说, 拔出棺材钉,让鬼影占据身体的主导,林七的记忆也会存在。 只不过。 现在的问题是,虽然鬼影拥有林七的记忆,但他依旧是鬼影,有着自我意识和判断。 眼下,还欠缺一样东西—林七的意识。 如果能找到林七的意识,先让鬼影占据身体,再将鬼影意识压制,让林七意识重新占据身体。 让他接受自己的记忆,那么就可以复活! 毕竟一个人活着,身体本就是其次,只要意识、记忆存在,那便是永生! “林七的意识。” 三轮车低声喃喃。 迄今为止,成功保存过意识和记忆的,好像只有一个地方。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那个地方,林七去过。 “小哥,等你回来,我们就去找小八,一人一车一鬼,大闹一番这惊悚游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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